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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这会儿酒醒了一点，话也密了许多，但和喝多了没什么区别，还是三句话不离萧凛。　　“萧凛管我管得可严了。”　　“他说我肠胃不太好，不让我吃这些。”　　“我求他很久，他才肯给我做一次。”　　“他做得可好吃了，小龙虾都会一只一只洗干净，还会去虾线。”　　“他还会给我剥，我只需要吃就好了。”　　黄澄彻赶紧说：“我也能给你剥。”　　毛绒瞥了一眼黄澄彻，有点嫌弃：“你没洗手。”　　黄澄彻：“……我去洗不就得了。”　　毛绒：“不要。”　　然后他继续说着萧凛的坏话。　　黄澄彻忍不住了，他也认识毛绒快两年了，虽然只是在游戏里，但他确确实实喜欢毛绒好久了，这种喜欢在见到毛绒本人后达到了一种巅峰。　　他在毛绒又剥好了一颗小龙虾后，忍不住凑过去，低头抢走了那颗龙虾肉，还故意用牙齿轻咬了一下毛绒的指尖。　　毛绒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黄澄彻。　　黄澄彻也看了回去，盯着毛绒缓慢咀嚼着，仿佛他吃的不是小龙虾，而是毛绒。　　毛绒撇撇嘴，眉毛都皱了起来，甩了甩被黄澄彻咬过的手指，一脸嫌弃。　　“噫~你好恶心，你不会自己剥吗？”　　毛绒说完站起来，颠颠地跑去洗手了。　　黄澄彻以为的暧昧气氛丝毫没有，反而被毛绒嫌弃了。　　他气了个倒仰，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长相。　　挺帅的呀！　　不是他自夸，他的小迷弟、小迷妹也很多的好吗？他的粉丝都夸哥哥好帅，怎么到毛绒这里就不好使了？　　毛绒洗完手回来，就觉得有点吃饱了，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挑挑拣拣，又说起了萧凛。　　黄澄彻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你能不提萧凛吗？”　　也就在这时，萧凛终于按下了监听键。　　黄澄彻的声音传到了萧凛的耳边。　　这是谁？　　一个陌生男人。　　一个出现在毛绒身边的陌生男人。　　萧凛抓起手机，紧紧攥在手中。　　小红点一闪一闪的红光映在了萧凛的下巴上，明灭间，只能看到向下的嘴角。　　毛绒听到黄澄彻的话，愣住了。　　“我有吗？”　　黄澄彻呲了呲自己叼着酒杯的牙，“你没有吗？从我们见面起，你三句话不离萧凛。”　　“没有吧。”毛绒垂死挣扎。　　“毛绒，你就这么喜欢那家伙吗？”黄澄彻吐槽。　　毛绒垂下了眸，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小龙虾。　　小龙虾被烧得火红，裹满了辣油，死得不能再死了。　　像他的爱情，同样死透了。　　可小龙虾死了还很香。　　不像他的爱情，不能当饭吃。　　“才没有呢。”毛绒这话说得很轻，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黄澄彻质问：“你喜欢他什么啊？听你的描述，他就是一个控制欲强又自大的人，他丝毫不顾及你的想法，专制又霸道，现在的言情小说都不写这样的男主了，你居然还会喜欢这样的人？”　　毛绒下意识辩驳：“萧凛才不自大呢，你要是知道他有多聪明、多厉害，你就会发现他已经足够谦虚了。”　　黄澄彻质问二连：“好，就算他不自大，那他的专制呢？他是不是给你设置了门禁？是不是不让你干这个、不让你干那个？你又不是小孩子，他这么管着你，你就受着？你就忍了？”　　毛绒辩驳二连：“他没有专制！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你不知道我之前有多不学好，逃课、通宵打游戏、三餐不规律……要不是萧凛，我都不知道因为胃病进多少次医院了！”　　毛绒不知道，他为萧凛辩解的每一句话，都被萧凛听到了。　　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的红灯下，萧凛下拉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黄澄彻质问三连：“好好好，他干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那他不爱你却还强硬要求你留在他身边和他做朋友这件事呢？这也是为了你好吗？”　　毛绒沉默了。　　他一瞬间想到了萧凛的那个眼神，那个提到同性恋时充满恨意的眼神。　　黄澄彻见毛绒答不出来了，脸上忍不住露出充满快意的笑，“所以呢，你还觉得他人好吗？”　　毛绒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懂，他真的对我很好。”　　黄澄彻觉得如鲠在喉，“那你还爱他吗？还要爱他多久？”　　毛绒没说话。　　黄澄彻发出致命一击：“你不是说，昨夜你脱光了他都对你没感觉吗？毛绒，你觉得，你还有必要爱他吗？”　　毛绒的手指无措地互相搅动，指骨用力到有些泛白。　　他绞尽脑汁，突然特别想证明，证明给黄澄彻看，证明萧凛有多在乎他。　　好像这样证明了，他和萧凛之间的感情就还有救。　　“可、可能……”　　黄澄彻咄咄逼人：“可能什么？”　　毛绒抬眸，被逼问得可怜巴巴的：　　“可能他阳痿？”　　别去。　　“噗——”黄澄彻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觉得可能吗？他要是……他要是阳痿，你们那三次是怎么做的？”　　毛绒用筷子把一只小龙虾戳得稀巴烂，筷子敲在盘子上叮叮响。　　黄澄彻：“毛绒，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毛绒“啪”一声扔掉筷子，抬头大声道：　　“小黄毛，我们继续来喝酒吧！”　　“小、小黄毛？”黄澄彻惊了一下，“我比你高、比你壮，你叫我小黄毛？”　　毛绒嘻嘻一笑，拿过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一抹嘴巴，问：　　“你喝不喝吧？”　　黄澄彻举杯子：“奉陪到底！”　　结果没喝几杯，毛绒又趴下了。　　他醉醺醺的斜倚着沙发背，努力躲着头顶大灯球照下来的彩光，小声抱怨：　　“在这里睡觉一点都不舒服。”　　黄澄彻放下酒杯，坐到毛绒身旁，同样带着些酒意的眼睛落在毛绒身上，细细打量。　　毛绒的针织衫被蹭得有点歪斜，领口露出一大片泛着粉的锁骨，上面甚至还挂着一颗酒珠。　　黄澄彻舔了舔唇，突然很想舔掉那颗已经沾染了毛绒体温的酒液。　　他缓缓凑近，手臂撑在毛绒旁边的沙发背上，低下头。　　毛绒在这时抬眸，眸子雾蒙蒙的，有些不聚焦，上下眼皮缓慢接触，对着黄澄彻叫出了萧凛的名字。　　“萧凛……”　　黄澄彻即将碰触到毛绒颈项的头抬了起来，暗骂了一句，转身远离毛绒，坐在一边喝闷酒。　　因此，他也没听到毛绒的下一句话。　　毛绒捂着自己的肚子，蜷缩着，可怜巴巴的小声嘟囔：　　“萧凛，我胃疼……”　　毛绒茫然的张望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抓过手机，按亮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置顶在第一位的“萧凛”上徘徊，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只是抓紧了手机，用力蜷缩起身体，小声地念叨着：　　“萧凛，我胃疼，好疼……”　　而此时的萧凛，已经快步下楼去了停车场。　　他要去把在外面偷吃又搞到自己胃疼的小羊羔抓回来。　　黄澄彻一个人干掉好几瓶酒后，扯过毛绒，扶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问：“你不想回那个啥萧凛的家吧？你有自己的房子吗？”　　无论黄澄彻问什么，毛绒只会不停地念叨着“萧凛”。　　黄澄彻干脆不问了，扶着毛绒想去一家附近的酒店。　　两个人刚走出酒吧，一辆黑色宾利就一个漂亮的甩尾，挡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又被重重甩上，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走来，抬手就要夺走毛绒。　　黄澄彻拽着毛绒后退，皱紧眉和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对视。　　“你谁啊？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萧凛薄唇微动，声音冷冽：“萧凛。”　　黄澄彻倏然眯起单眼皮：“你就是萧凛？那个神经病？”　　萧凛不语，只是抬手要揽过毛绒。　　黄澄彻继续后退：“干什么干什么！离远点，毛绒不想去你家！”　　萧凛漆黑的眼珠微动，从下车就落在毛绒身上的视线终于舍得分给黄澄彻一丝。　　“那是我和毛绒的家。”　　黄澄彻噎住了，按照毛绒的描述，那确实是他们家。　　但黄澄彻不甘示弱：“很快就不是了。”　　萧凛：“不关你事，把他还我。”　　黄澄彻紧紧搂住毛绒不撒手，抬手轻拍毛绒的脸，道：　　“还？毛绒是人，不是谁的东西，去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黄澄彻尝试叫醒毛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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