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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李老师走上前拉住李之煜上下看了看。　　“我没事爸，就小强被撞了个大包！”　　刘宇文也知道，再怎么生气，也不是他揍弟弟的时候。　　他表情严肃，立刻伸手，轻轻按了按刘宇强额头上的大包。　　“嘶——”刘宇强疼得一缩。　　这一下，刘宇文火气里掺满了担心，语气也放轻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愣着干什么？去医院，拍片子。”　　李老师也立刻点头：“对，先去医院，脑袋不是小事，撞车是小事，人不能有事。”　　吴清越道：“小文，你先带着你弟弟去，有事给我们电话。”　　没有人再追究车的问题，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刘宇强的额头的大硬包上。　　匆匆赶往医院，挂号、检查、拍ct，等待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刘宇文都坐立难安，时不时盯着刘宇强的额头看，眉头就没松开过。　　直到医生拿着片子出来，笑着说没事，只是皮外伤，起了个血肿，休息几天就好，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脑震荡。　　刘宇文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看着弟弟站在那里低着头，显然是怕挨打，也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没再骂刘宇强，只是伸手按一下那个刺眼的大包，语气却发沉：“过两天就回家过年了，你顶着大包回去吧！”　　“让奶奶看看你该不该揍！”　　刘宇强撞得时候没哭，听着他哥阴沉的语气哭了：“哥，能不能饶我一次，我不想不想肿着屁股回家过年”　　他更怕的是挨他哥的打。　　刘宇文闪过几分无奈：“行，记账！过完年我再抽时间收拾你！”　　刘宇强忐忑问：“哥，那记多少下？”　　他哥更无奈了：“再说吧！”　　实际上，刘宇文不想因为这件事教训他弟弟，因为他害怕，怕弟弟以后再出什么事故，会因为怕挨他的打而不告诉他，这次是他碰巧撞破了，那以后呢！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又温暖。　　刘宇强靠在副驾驶，摸着额头上还有点疼的包，心里也一阵后怕。　　“喜欢车？想要学车？”刘宇文问道。　　“嗯，喜欢，哥，高中毕业能考驾照吗？”　　“可以。”　　刘宇文又道：“你要是考上c大，你自己挑一辆喜欢的，哥送你。”　　他的眼眸一亮：“真的？”　　毕竟以他现在的成绩，在提升十多名，考c大势在必得。　　刘宇文勾着嘴角：“当然！”　　大过年的　　刘宇强和他哥坐上回a市的飞机，机舱缓缓升空，他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嘴角不自觉地扬着。　　连着过年其实也待不了几天，他连课本都没拿，只觉的一身轻松，除了额头上的包还在隐隐作痛。　　身边的刘宇文瞥了他一眼，“这么开心？”　　“嗯，开心！”他的声音透着轻快，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我下午能去找赖皮鼠玩吗？”　　赖皮鼠大名方志，是刘宇强的初中同学，那会儿属他俩最能混，打架跟不要命似的，三天两头的闯祸。　　刘宇文一听这名就头疼，但是弟弟就这么一个铁哥们儿，又不好拒绝。　　“下午要给奶奶他们买年货，明天就去奶奶家过年了，年后再去吧！”　　“哦。”刘宇强乖乖答应，以赖皮鼠的臭名声，他哥能让他去找已经是仁义了。　　伯母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笑的合不拢嘴，直拉着刘宇文不放手，问东问西的。　　伯父倒是一个劲的给刘宇强夹菜，他爱吃的不爱吃的堆成个山包。　　“小强你那个大包还疼不疼，用不用再去医院看看。”电话里就听刘宇文说他开车撞树上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疼了伯父。”他这包估计过完年才能退下去，明天去奶奶家过年，又得惹老太太伤心。　　“听你哥说，你这次期末考试全班第一？我大侄子就是厉害！”　　刘宇强笑了笑了，没吭声，他哥告诉他不能太骄傲。　　今年一大家子都在奶奶家过年，奶奶家在郊区的农家院，是大平房，却有个超级大的院子，冬天的院子里覆着一层薄薄的雪，在中间被扫出一条小路，蜿蜿蜒蜒的一直通到房门口。　　院门口贴着大红春联，在一片素白里格外扎眼，门楣上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年味儿十足。　　偶尔传来几个炮响，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在玩儿划炮，用小手往盒子侧面一擦，立刻扔远，等“啪”一声炸响。　　刘宇强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里面有一个七岁女娃是小姑家的妹妹吴楠楠，两个八岁男娃都是邻居家的。　　今年小姑带着全家过来，小叔自从离还是孤单一人。　　两个男孩越划越熟练，仍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楠楠只是隔一会扔一个，然后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小男孩觉得不过瘾，划燃一个扔到楠楠脚边，小妹妹吓得撒腿就跑。　　“你们别往我这里扔！”楠楠边跑边叫。　　两个小孩更是撒了欢，边追边扔。　　“二哥！”楠楠跑到刘宇强身后，拽着他的衣角。　　“嘿，两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来欺负我妹妹是吧！”　　他从兜里掏出摔炮，干净利落的摔在两崽子脚边。　　噼里啪啦，一个接一个。两个孩子一脸惊慌，连连后退，最后哇哇大哭撒腿就往家里跑。　　“你给我等着，我去找妈妈来！”　　刘宇强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告诉你妈妈快点来，一会儿我家要吃饭了！”　　刘宇文闻声开门出来，挑着眉：“欺负小娃娃呢？”　　没等刘宇强说话，楠楠探出绑着两个小辫子的头，一口童音软软糯糯：“是他们先欺负我的，二哥替我报仇！”　　刘宇强低头摸摸楠楠的头，还是小妹妹贴心啊。　　刘宇文伸手：“拿来！”　　“啥啊？”　　“摔炮，给我玩一会儿，好几年没玩儿了！”　　刘宇强抿着嘴：“你自己买去呗，我走了十多分钟才买到的。”　　奶奶家离商店足足有一公里。　　刘宇文：“啧！快点！”　　不情不愿的把还剩的十几个摔炮递了过去。　　刘宇文朝着妹妹招招手：“楠楠，过来！”　　他把楠楠护在自己身后，反手把摔炮扔在刘宇强脚边。　　“哎！哥你干嘛！”刘宇强吓得蹦了一下。　　刘宇文又摔了一个。　　刘宇强不愿意了，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着！”　　他没跑两步呢，就乖乖站定了，算了，当哄他哥玩了！　　“不许动！”刘宇文吩咐。　　啪！啪！一连几个摔炮应声而落，在他的脚边炸响，他站在原地捂着耳朵，左右抬脚瞎蹦。　　跟个猴子似的。　　“哥，你这么欺负我，不怕我告诉奶奶！”　　“哈！你还敢告状！”　　一前一后又扔了两个。楠楠在刘宇文的身后直拍手：“大哥，真厉害！”　　刘宇强：“”　　厉害奶奶个球，没看到我让着他呢嘛！　　终于摔完了，他哥满意的扑了扑手，抱起楠楠往屋里走：“大哥厉害吧？”　　楠楠飞速点头：“厉害！”　　“那大哥和二哥谁厉害？”　　楠楠毫不犹豫：“大哥厉害，二哥打不过大哥！”　　刘宇强独自站在风中：我呸！　　下午三四点钟开了一场年饭，噼里啪啦放了几分钟鞭炮，一家人才上桌，二十八个菜，整整摆了一排。　　刘宇强被老太太拉着，坐在了奶奶和爷爷中间。　　奶奶摸摸他的大包：“我的老孙啊，咋就撞出这么大一个包！”　　她夹起一块肘子肉放在他的碗里：“多吃这个补补，补上来包就下去了！”　　刘宇强看着油哄哄的肉直犯迷糊：“奶奶，补上火，包就变大了！”　　“啊？那得吃些啥？”老太太皱眉。　　他指着旁边的一瓶红酒，小声道：“奶奶，喝点小酒冲一冲，就下去啦！”　　“真的？”奶奶半信半疑。　　“真的。”　　奶奶拿过一瓶酒倒了一小杯递给他：“乖孙，喝吧！”　　刘宇强没敢接，半拒半迎的朝刘宇文方向轻轻努努下巴示意奶奶。　　老太太会意，提高声音，带着笑意：“小文！让你弟弟喝点酒！”　　刘宇文这才看过这边：“喝吧，就一小杯！”　　“哎！”刘宇强答应的爽快。　　每逢佳节就嘴欠的小叔开了口：“小强啊！光长年龄不长胆子啊，还这么怕你哥呢！”　　刘宇强美滋滋的抿着红酒，懒得搭理他那单身没人要的小叔。　　老太太在旁边看小孙子怎么看怎么稀罕，抬头对刘宇文吩咐道：“小文，大过年的，不许再为难弟弟啊！想干什么就让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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