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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奶奶帮你求情？”　　“是”他已经哭出声了。　　刘宇文再也不想压制火气，走到他弟弟身后，扬起落下，连着狠狠五下。　　刘宇强闷哼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表情疼得扭曲，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　　他哥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真是胆子大了，还敢告状了！”　　说着又是一掸子。　　“我问你，我要收拾你，咱家谁拦得住？”　　他哥说的一点没错，他从小寄住在伯父家，挨刘宇文的收拾，全家人当面求情都没有几次是管用的，更何况是万里以外的电话。　　他哭的更凶了。　　“让你告状！”又是一击。　　他疼得只能呜呜的哭。　　“我告诉你，你是我弟弟，我要教训你，就算今天你爸妈在这，也只能看着！”　　刘宇文气的连续落了好几下，看着弟弟鬓角处疼得流出了汗，才停手。　　“多少了？”　　刘宇强视线模糊，脑袋嗡嗡作响。　　“对不起，哥，我没数！”　　但肯定超过二十了，他心里想着却没敢说。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不敢什么了？”　　“不敢顶嘴，也不敢告状了！”　　他终于放过了弟弟，把掸子递给他，冷着声吩咐：“起身，反省！”　　“是。”　　刘宇强举着掸子，面对着白墙站着，一般挨多少下站几分钟，可是他挨了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于是乖乖站了二十分钟。　　“哥，小强反省好了！”　　九十度弯腰，高高举着掸子递到他哥面前。　　“说吧！”　　“小强坏了规矩，和哥顶嘴，不听哥的话，还和奶奶告状，知错了，哥教训完就别生气了。”　　刘宇文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从桌面书架上翻出一个笔记本，扔在桌子上。　　“这个笔记本你拿好。”　　刘宇强直起身，拿着本子翻了翻，什么都没有，正奇怪，就听见他哥吩咐：“以后这就是你的记账本，日常小错，我随口定下的罚，都给我认认真真的记到本子上，等我哪天心情好了一起和你算账！”　　刘宇强内心狂叫：艹，这日子没法过了！　　“嗯？”　　他顶着一张苦瓜脸：“是，我知道了哥。”　　撞了一个大包　　刘宇强还是没能如愿回去老家，这个寒假也没有想象的开心，他哥给他制定了一揽子计划，什么时间跟着师兄补英语，什么时间学理综，早上几点起床，晚上几点睡觉，详细到令人发指，还好周六周日被允许休息两天。　　他被收拾了一顿之后也不敢再有什么意见，现在刘宇文让他吃饭，他绝不喝水，让他坐着，他绝不躺着。　　就这样寒假过去了一大半，他在c城也没有什么玩伴，这个周末，只能约着李之煜出去转转。　　“去哪啊？”李之煜在家里也闲着没事，接起电话就问道。　　“不知道！有点闷，就想出去转转！”他确实不知道去哪里玩，只是在家里闷得慌。　　“那我开车拉你去郊区转一圈？”　　“好！”刘宇强想着郊区视野开阔，人流稀少，正好治愈他不算美丽的心情。　　周末的c城干冷得厉害，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凉意，却始终没落下半片雪。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郊区一眼望去空旷得很，反倒比市区舒服不少，街道也几乎看不到人，车辆也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冬日独有的安静。　　“这地方真不错，人少车少，坐着车都觉得放松。”刘宇强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枯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李之煜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的提议：“哎，强子，要不……你试试开车？”　　刘宇强一愣，当即摆手：“别了，我连驾照都没有，怎么开？被抓到就完了。”　　“怕什么，”李之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是郊区，一眼望去连个交警影子都没有，路上就几辆车，宽得很。你先学着感受一下，等以后考驾照也上手快，就当提前练习了，没事的。”　　刘宇强被他这么一劝，心里也有点痒痒。他早就对开车好奇，只是一直没机会碰，如今看着空旷平坦的路面，那点顾虑瞬间被压了下去。　　“真……真没事？我哥不会知道吧？”他还是有点犹豫。　　“我不说二师兄怎么会知道？”李之煜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放心，有我在呢，我教你。”李之煜说着，已经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　　两人交换了位置，刘宇强坐进驾驶座，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双手僵硬地搭在方向盘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表情里带着兴奋。　　“别紧张，”李之煜在一旁耐心指导，“先踩离合，挂一档，慢慢松，再轻轻给油……对，就这样。”　　车子缓缓动了起来，刘宇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第一次开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手心都冒出了汗。　　李之煜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两句。　　“你别一直说话，我问你你再说！”刘宇强此刻觉得他在旁边叨叨实在有些吵。　　“靠！你还嫌我墨迹！”　　“慢点慢点，方向回正……你别握那么死，放松……”李之煜继续叨叨。　　“你特么叨叨的我紧张!”　　“怕什么，又吃不了你……”　　说话间，刘宇强一分神，方向盘稍稍偏了一点，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头已经直直朝着路边的树干冲了过去。　　“刹车！”李之煜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刘宇强慌了神，手脚瞬间乱了，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车子结结实实撞在了树干上。安全气囊弹出晚了几秒钟，刘宇强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懵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宇强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指尖一摸，鼓起一个硬硬的大包，又疼又胀。　　两人下车一看，车子右前大灯已经碎裂，灯罩散落一地，车头也微微凹陷，看着狼狈极了。　　李之煜也吓白了脸，他看着刘宇强的脸，立刻伸手去碰刘宇强的额头，声音都带着发颤：“你怎么样？疼不疼？这么大个包？别是撞坏了吧……”　　他一摸那个鼓起的大包，刘宇强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　　闯祸了！　　无照驾驶，还把车撞了，这要是被他哥知道，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怎么办……”刘宇强声音发哑，心慌意乱，额头上的疼都盖不住心里的恐惧，“车撞坏了，我头也撞了，要是被我哥知道，我腿又得打折了！”　　李之煜也慌了手脚，却还是强装镇定：“先别慌，应该……应该能瞒过去。我们把车稍微收拾一下，就说路上颠了一下，没大事，你头上的包就说不小心碰的，别说开车的事。”　　“能瞒住吗？”刘宇强六神无主。　　“先试试，总不能一回去就说实话吧。先跟我回我家再说吧！”　　两人抱着一丝侥幸，简单整理了一下现场，硬着头皮重新上路，还好车子能正常启动！　　带着破损的车灯，一路往李老师家开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心里的慌乱一点都没减少，反而越来越沉。　　他们都清楚，这事想瞒住，太难了。　　一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却坐了三个人，气氛瞬间让两人僵在了原地。　　本来刘宇文和吴清越就约好来李老师家商量事的，没想到李之煜带着刘宇强也过来了！　　这下子人凑齐了。　　三人原本在聊天，看到两人进门，尤其是看到刘宇强额头上明显的大包，还有两人魂不守舍的样子，谈话声戛然而止。　　刘宇文猛地站起身，把弟弟拉过来，按了按他额头上的大包，厉声：“怎么回事？”　　刘宇强实在没想到他哥也在李之煜家。　　瞒不住了，也没胆子瞒。　　他心脏一缩，头都不敢抬，手心全是汗。李之煜也僵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咬了咬牙，还是李之煜先开了口，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每说一句，刘宇文的脸色就冷一分。　　等听完，刘宇文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刘宇强，声音里满是怒意：“刘宇强！你长脑子了吗？第一次碰车就敢开！”　　刘宇强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让你出门散心，不是让你拿命胡闹！”刘宇文是真的气极了，上前一步，控制不住地在他腿上踹了两脚，力道不算轻。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撞的不是树是人呢？万一你脑袋撞出问题呢？！”　　“小文！”李老师和吴清越见状也站起身，异口同声的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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