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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许氏声誉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爸,您消消气”许建拍打着许昌国的后背,连声安慰,“舆论而已,这些人也就嘴上说说,就算起诉也不能怎么样。” 他起身去给父亲倒水,可一转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邬彻!你还敢来!” 许昌国闻言抬起头,逼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邬彻,萧明恪你们为了这一天,可藏得够深啊。” 他眯了眯眼睛,阴郁的视线粘在邬彻身上,声音咬牙切齿:“你跟你爸妈长得这么像,我以前怎么就没多注意注意你。” 邬彻没搭腔,只是神色淡然地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 许昌国微微一怔,接着便哼出声冷笑:“我为什么要死?” “既然我还坐在这里。”他完全不否认邬彻的指控,姿态放松地倚进座椅,音调嚣张而戏谑,“就说明公安没有证据带走我,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邬彻语气如常地反驳。 “都十多年了。”许昌国挑起眉,意有所指地拖长尾音,“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 “许氏可不怕舆论,等调查期一过,我照样东山再起。” 他目不转睛地盯住邬彻的脸,忽然笑容狰狞:“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个小时前,梁仞刚刚来过。” 许昌国用指尖点了点桌面,讥诮着一字一顿缓慢语速。 “他说,梁氏已经和你割席了。” “去喝酒吗?”离开许氏回到车里,邬彻提议道,“这几天都还没庆祝过。” “庆祝什么,庆祝你被威胁?” 萧明恪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可接着又收敛腔调,谨慎开口:“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点。” 他深呼出口气:“不安全。” 邬彻抿了抿唇,全当听不见。 他轻咳一声,嗓音干脆:“喝不喝,一句话。” 萧明恪偏头过来又看他一眼,犹豫片刻后不得已回答:“喝,喝行了吧。” 说是喝酒,可醉倒的只有邬彻一人。 “怎么喝这么多”萧明恪嘀咕着,扶着他的肩膀把人架进电梯,“明天记得给我发红包。” 他记得邬彻的家在几层几户,只是才刚走出电梯,就离奇发现梁仞竟然也站在他家门口。 抱着胳膊,后背倚在墙壁,像是等了很久。见到萧明恪把宿醉的人扶回来,脸上也没露出半点儿惊讶。 梁仞和他短暂对了眼视线,接着便将指尖按上密码锁,自然而然地将门打开。接着稍微侧身,示意萧明恪进屋,把邬彻从他肩上接了过来。 “介意多坐会儿吗?”他问。 萧明恪迟疑着开口:“不介意。” 梁仞点点头,兀自把邬彻扶进了卧室。 又在五分钟后走出来,主人模样地给萧明恪倒了杯热水。然后在沙发正中间坐下,搭起二郎腿,两只手交叠放在大腿。 “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萧明恪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如实回答:“大学。” 梁仞抬了抬眉毛,继续提出问题,完全不觉得自己冒犯:“为什么要去见许昌国,你们什么计划?” “这件事你恐怕得问邬彻。”萧明恪扯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我不能告诉你,” 沙发上的男人露出个表示理解的表情,将手里的马克杯放在茶几,磕碰出一声轻响。 “我可以帮你们。” 他的语气笃定且认真:“五成胜算和八成胜算,你知道该怎么选。” 萧明恪哽了口气,停顿了半晌,将嗓音压低:“邬彻说,他已经跟梁氏没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一个人说了不算。” 梁仞好笑似的轻微扯动唇角:“吵架而已。” 他顿了顿。 “算不上多严重。”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不好意思” 送走萧明恪,梁仞便回了卧室。 房间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邬彻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身体小幅度蜷缩着,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才短短两天没见,人好像就瘦了不少,以前侧脸睡在枕头上还能挤压出一团软绵绵的颊肉,这次却全然看不见了。 瞳孔在睫毛的阴影里完全敛去光亮,梁仞的唇角向下压着,尽管五官看不出明显情绪,却仍能感受到散发出的些微冷意。 他在邬彻身边坐下,静静盯着睡颜看了半晌,接着抬起指尖,轻轻接触露出外面的那边脸颊,摸到因为宿醉而微妙发烫的皮肤。 先是用拇指来回刮蹭眼睑,接着便托住下颌,紧实而密切地拢在掌心。 缱绻的温度通过感官潜进梦里,即便是在熟睡,邬彻也察觉出了那婉转的安抚,舒服到下意识转动脖颈,将脸颊更加亲昵地往他手里送。 梁仞喉头滚动,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开,在两秒钟无奈叹出口长气。 他弯下腰俯身低头,隔着被子将邬彻抱紧,然后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吸气、呼气,放任浓烈的酒味萦绕鼻腔,再从酒气里敏锐汲取到属于邬彻本身的味道。 说不上具体的形容,像是一点点的薄荷里混合着一点点香草,很好闻,也很叫人着迷。 梁仞把鼻梁骨深深戳进他颈侧的皮肤,碾磨着、撕咬着,沿着筋骨一路刻下钝痛的齿痕,如愿听见猎物发出呜咽又可怜的鼻音。 可哪怕是这样也仍觉不够。 他索性支起上半身,一手撑在邬彻耳侧,另一只手用虎口捏住他的下巴朝向自己,再次低头,强势而热烈地攫取到嘴唇。 均匀舒缓的呼吸节奏被彻底打乱,邬彻没法抵抗也不能抵抗,只能在被动的承受里抖动眼皮,无意识间憋住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毫无预兆地四目相对,梁仞在一瞬间停滞了呼吸。 可意料之外的,对方什么反应也没出现。 邬彻的瞳孔似乎都没怎么聚上焦,虚晃着、摇曳着,仅仅只是保持着睁开的状态。 他的目光愣愣定在梁仞脸上,表情呆滞,像是在思考什么。 梁仞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下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的唇角勾起弧度,漫不经心哼出声笑。 而不等他低头重新找到嘴唇,邬彻便主动贴上来,将两个人的脸颊挨在一起来回磨蹭。 “哥” 他吐词含糊,腻歪得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说着又翻过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将手臂环上梁仞的脖颈,距离越收越近。 “daddy” 邬彻闭着眼睛又换了个称呼,无知无觉地仰起脸往上送,大概是想迫切地继续讨要先前的吻,连续喊了好几声。 梁仞哽了口气,僵在原地定了好几秒。 他敛着眼皮,配合地亲了一小会儿后又忽地把邬彻身上的被子完全扯开,抬腿跨坐在了他身上。 接着再将换好的棉质睡衣往上掀开,好让自己密不可分地夹在对方胸口。 宿醉模糊意识,重量挤压胸腔,邬彻的呼吸变得迟滞而短促,瞳孔时而摇晃时而飘忽,让五官都染上层不上不下的眩晕感和服从意味。 梁仞目不转睛地看着,撩起他的头发向后捋,掌心捧住对方的脸颊,借力维持坐姿。 连绵的水渍、浅薄的红印在皮肤上逐渐晕开,梁仞的额头浸出薄汗,两个人错杂混淆的呼吸也在黑暗里清晰可闻。 大概是姿势不太舒服,野蛮的动作刺激到肠胃,邬彻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捂住嘴面朝床外,莫名开始干呕:“想吐” 梁仞怔了半秒钟,在他再次作出呕吐动作时立刻反应,眼疾手快地把床脚不远处的垃圾桶迅速拽了过来。 “嘶” 邬彻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 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中午。 他掩着视线拉开窗帘,慢吞吞地走出房间喝水,依稀记得昨晚是和萧明恪去喝酒。 感觉也没喝多少,但就是醉了。只记得是萧明恪把自己送回家,然后便没什么具体的记忆。 邬彻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般绵软无力,盯着天花板愣神时,恍惚想起昨晚似乎还做了个梦。 chun梦。和梁仞。 相比于昨晚模糊混沌的其他画面,这个梦他记得异常清晰。 记得两人接吻时的潮湿触感,也记得皮肤摩擦时的恼人温度,最重要的是,记得梦做到一半、事干到一半,自己好像就吐了。 他登地一下坐直后背,两边脸颊发热又发烫,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梁仞吃瘪又古怪的难看表情。 哪怕屋里没别人,邬彻还是尴尬地发出声咳嗽。然后迅速跑回房间,视线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地上有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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