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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着一张潮红的脸,不满浓烈。 辛殊晚轻声道:“求之不得。” 接着就吻上了隐荷的唇。 隐荷心中的急躁得到几分缓解,意识也渐渐跟着回笼,只是随着与辛殊晚的亲吻,继续黏黏糊糊,进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隐荷想,她应该先去亲辛殊晚,而不是去扯辛殊晚的衣服,衣服一时扯不破,辛殊晚的唇却是可以立时亲到的。 隐荷想,她和辛殊晚明明之前都心怀鬼胎,辛殊晚还送匕首来试探她,现在却能如此亲密,真是了不得,她止不住地往辛殊晚的胸口贴。 隐荷想,倘若今日为她解情蛊的不是辛殊晚,那她还愿意吗? 脑子的昏沉劲儿过去了,隐荷的脸上浮现狠戾,如果那个为她解情蛊的人不是辛殊晚,她肯定立即将那个人杀了,以绝后患。 只能是辛殊晚,只能是辛殊晚。 隐荷揪住辛殊晚领口处的衣服,不愿意松开手。 因为情蛊而产生的羁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能是辛殊晚和她在一起。 隐荷怔怔地盯着辛殊晚。 辛殊晚担忧地问:“隐荷,你怎么了?” 难道情蛊每一次发作,症状都会不一样吗? 隐荷却道:“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啊?” “既然你不来亲我的话,那就轮到我亲你了。”隐荷狡黠一笑。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看着隐荷欺身上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她的手。 嗯,亲辛殊晚,果然要比扯辛殊晚的衣服有意思。 隐荷亲完了辛殊晚,又拎起被她暂时放下的匕首,打算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再次按住了隐荷的手,匕首当啷坠地,辛殊晚拉起隐荷的手道:“用不着划衣服,我可以教你。” 没了腰带的束缚,辛殊晚这身骑装本来就变得松松垮垮的,辛殊晚控制着隐荷的手,外衫便从辛殊晚的身上滑落,堆在了床榻间,露出白色的里衣。 尽管是这样,还是可以看出辛殊晚肌肤胜雪,连这样的纯白都不可与之相较。 隐荷突然想起一种名贵的水果,名叫荔枝。 去年是因为主子得了陛下的赏赐,皇子府里才有了那么一棵荔枝树,荔枝树娇贵,任凭皇子府的花匠如何想办法,那棵荔枝树还是在秋日里死了。 荔枝树娇贵,树上结的荔枝则更加。 就算是快马加鞭送进京城,那也会坏,长在树上,却也保不住几颗。 隐荷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上荔枝的,她只是看见过,将荔枝取下来,剥开外面坚硬的、红色的、坑坑洼洼的壳,就会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光是看一眼,也会知道它的汁水是如何丰盈。 眼下的辛殊晚让她想到荔枝。 她虽然不知道荔枝会是什么味道的,却能知道辛殊晚是什么味道的。 说不清是情蛊,还是隐荷自己从心而生的渴望,隐荷一口咬上了辛殊晚白皙的肩头,辛殊晚的冷香在此刻也变成了清甜的荔枝香。 老婆咬她的时候,辛殊晚还能冷静思考。 老婆这么喜欢咬人,难道这一次情蛊发作的特点是咬人。 她自然也不知道老婆将她当成了荔枝,这会儿采撷在手,正准备吃呢。 但隐荷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辛殊晚猛然绷紧了全身,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这个时候的辛殊晚也如同中了情蛊一般,只想拉着隐荷一起往情欲里坠落。 转眼间,辛殊晚便和隐荷转换了姿势,隐荷被辛殊晚扣住手,她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看见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 隐荷不以为意道:“呀,辛殊晚,我咬你了。”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牙齿,在辛殊晚眼前晃过,像是一只狡黠的小兽。 接着狡黠一闪而逝,隐荷眼波流转,如同秋水盈盈,她曲起手指,按上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指腹深陷,辛殊晚道:“不要胡闹了,隐荷。” 一向温柔的辛小姐,居然会让她不要胡闹了? 隐荷轻笑一声,她和辛殊晚如今都被情蛊卷了进来,就算是胡闹,也要一块儿胡闹。 隐荷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冷香扑面而来,引得隐荷体内的情蛊更加焦躁。 辛殊晚顺着隐荷的动作,俯首到了隐荷的面前,耳垂也被小小地咬了一下。 隐荷尝到了荔枝的味道,将自己往辛殊晚的唇下送,她道:“请享用吧,辛小姐。”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1) 辛殊晚好看的眉拧着,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说这样的话。” 对于辛殊晚来说,老婆不是可以享用的,而是她可以灵魂交融,一起坠落,爱到深处自缠绵的对象。 辛殊晚低头蹭了蹭隐荷的脸,无声地唤了一声娘子。 隐荷想笑,只不过情蛊翻涌,她的喘息日渐加重,让她笑也笑不了,她只好伸手刮了刮辛殊晚的鼻尖,曲着的手指上面亮晶晶的,隐荷不管不顾地黏住了辛殊晚,她道:“我还以为辛小姐很喜欢听呢。” 都听到了鼻尖出汗,难以忍耐的地步了,却还能在滚烫的气息扑到隐荷颈间的时候,告诉隐荷,不要说这样的话。 辛殊晚什么时候这样冷静自持了? 隐荷忽然一愣,从辛殊晚平素的表现来看,她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仍能神色不变。 只有在隐荷面前的时候,她才经受不住撩拨,才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而炽热。 冷静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疯,更不会只是单单受到情蛊的影响。 辛殊晚这样沉沦,一定还有隐荷不知道的原因。 挖秘密,那可是一个死士最拿手的。 隐荷绕着辛殊晚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发间的金钗跟着摇摇晃晃,她道:“辛小姐,我不说这样的话,要说什么呢?” 辛殊晚埋首进隐荷的颈窝里,她闷声道:“既然如此,隐荷小姐就什么都别说了。” 辛殊晚担心她听得越多,失控的程度就会越严重。 隐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看见辛殊晚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眸。 那是一双硬生生被辛殊晚的情欲烧到通红的眼睛。 眸子里的疯狂、偏执、占有倾泻而下,风雨欲来,都不像是一直温温柔柔的辛殊晚了。 隐荷好心提醒道:“中情蛊的是我,辛小姐。” “阿婆说了,”辛殊晚亲了亲隐荷的脸,“解情蛊的人也会被影响到。” 隐荷才不信辛殊晚这样的话。 分明就是辛殊晚对她的贪恋,将向来温柔的辛小姐变成了这副色鬼样子。 看起来难以忍耐的辛殊晚忽然顿了顿,她问:“隐荷小姐,你不觉得难受吗?” 说话的时候,辛殊晚的手指抚过隐荷的眉眼。 其实不止隐荷去找过阿婆,辛殊晚也去找过阿婆。 她想问清楚隐荷每一次情蛊发作时的样子,结果阿婆却说无可奉告,既然是情蛊,那发作时的情态都会不一样,有时候还会随着情感的递进,而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阿婆根本没办法说出情蛊发作时的全貌。 辛殊晚静静盯着隐荷的脸,这就是情蛊带来的新变化吗? 隐荷不觉得难受吗? 辛殊晚有额外的担心,她担心隐荷只是因为情蛊才愿意和她亲近,情蛊会影响隐荷的判断。 就像是蒙在心上的一层薄雾,隔着这层薄雾,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即便是再亲密的纠缠,其中没有掺杂情意,也都是惘然。 辛殊晚希望隐荷爱她,希望隐荷可以在情蛊的影响之外做出选择。 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哪怕是老婆只是受到情蛊的影响来爱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老婆给她的爱,再微弱,辛殊晚都会觉得满足。 “方才很难受,这会儿倒是好上许多了。” 辛殊晚柔声道:“那便好了。” 隐荷其实很难想象,辛殊晚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冷静地问她难不难受。 甚至克制地吻她。 辛殊晚的唇本来是微凉的,后来随着与她的深入,逐渐变得火热。 床帐被隐荷不小心一拽,从金色的挂钩上掉了下来,月白色的床帐将她和辛殊晚罩进这一方床榻。 偌大的厢房,骤然之间,留给她和辛殊晚的,就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 原本在整个厢房之内的旖旎,忽然凝聚,重重地朝着隐荷和辛殊晚压了下来。 在这个小天地里,一举一动都将无所遁形。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一重,两个人凌乱的呼吸交在一起,隐荷耳力甚佳,还能听出其中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明明是在隐荷的耳边炸开,却又像是砸在了隐荷的心上。 隐荷捏紧了手中的床帐,她跟着辛殊晚的动作微动,床帐便如同月光摇曳起来,金钗发出叮当的声响,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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