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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狂潮之渊（第4页）

“靖哥哥……蓉儿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黄蓉将信笺贴在胸口，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原本死寂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清明与不甘。

脑海中，往日里与郭靖携手江湖、相濡以沫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华山之巅的清风、大漠落日下的并马、还有成婚后在桃花岛每一个安静的夜里，那木讷汉子眼中永远不曾改变的深情与敬重……

自己与靖哥哥相识相知，经历了多少生死磨难？

靖哥哥要的是他的蓉儿，是那个能与他生死相依、冰雪聪明的蓉儿，何曾会在乎这一具凡俗皮囊的脏与洁？

她自幼生长在桃花岛，深受父亲黄药师的熏陶，本就视中原那套禁锢女子的三从四德、贞洁牌坊如粪土。

她黄蓉是特立独行的“小妖女”，何时竟也退化到要用一死来向世俗那肮脏的“规矩”摇尾乞怜、自证清白了？

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掠过父亲平日教她读过的古老辞章，屈原那句饱含着血泪、却又带着无上傲骨的离骚绝唱幽幽回响：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昨夜的屈辱，不过是邪蛊作祟的污渍。她的灵魂，她那一颗留给靖哥哥的真心，难道是这区区邪术所能摧毁、所能改变的吗？

“两情若在，此心不渝……蓉儿的身体就算落入泥潭，也是要留着去助你守护大宋百姓、照顾芙儿的有用之躯！我怎能将它视作残缺，在此懦弱自绝……”

黄蓉失神地呢喃着，眼中的泪水逐渐被一抹属于东邪传人的清明与决绝代替。

那股从小腹蔓延开的酥麻和羞愤，在这一刻，被心中重燃的两情相依与家国大义生生抚平、压制了下去。

心念至此，黄蓉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强撑着酸软快要散架的玉腿，光着一双雪白的玉足，缓缓从绝壁边缘站起身。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走回藏书阁的那一刻，远处的灌木丛一阵响动。

陈二狗提着破烂的长裤，正揉着屁股，带着一脸做贼心虚的无赖嘴脸，心慌意乱地追到了悬崖边。

“黄……黄帮主，你……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昨天晚上俺们两个，那，那都是因为这怪虫！你可千万不能杀俺！”

陈二狗缩着脖子，一双手不安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昨日体内的雄蛊因为得到了黄蓉清纯真气的滋养，又在交合喷泄中得到了短暂的、极致的满足，此刻已然在陈二狗的小腹中沉沉睡去。

失去了雄蛊在背后疯狂激的色胆与邪火，陈二狗骨子里那种欺软怕硬、猥琐怕事的市井无赖本性，瞬间又完完全全地占了上风。

看着眼前浑身散着冰冷威压的黄蓉，陈二狗昨夜那股“当主子”的狂妄早已烟消云散，双腿一软，本能地又升起了一股近乎骨髓的畏惧。

黄蓉微微抬眼，那一双红肿、却清亮如星的杏目中，带着不带半点生气的彻骨冰寒，直直地扎在了陈二狗的脸上。

“陈二狗。”

她清冷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夹杂着海风的凛冽，震得陈二狗干瘪的身躯猛地打了个寒颤。

“帮、帮主奶奶……小的在，小的在呢……”陈二狗苦着脸，弓着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双贼眼有些做贼心虚地避开黄蓉那冷峻的俏脸。

但他瞅着黄蓉那微敞衣襟下的一抹雪白，昨夜的销魂又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市井小人的狂妄……“你凶什么凶？昨晚被俺扛在肩上干得浪叫喷水时，可不是这副死面孔……”

黄蓉是何等人？

一眼便看穿了他那闪烁眼神下的龌龊心思，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迫近了一步，那光洁雪白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帮主威严。

“你是不是在想，如今有了这该死的雄蛊，你便成了这桃花岛的主子，可以为所欲为了？”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二狗心思被戳中，脸色登时一变，讪讪道：“小、小的哪敢……”

“……昨夜之事，确是那邪蛊作祟。无论如何，你我如今命数相连，我没工夫与你计较恩怨。”

黄蓉看着眼前这个干瘪猥琐的男人，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羞耻与厌恶，用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说道：“……你趁我夫君不在，施辱于我，假若他不日归来，你又要如何面对？他武功盖世，若他心存杀意，连我都无法逃脱，你觉得你能活到几时？”

“这……还请帮主奶奶保俺狗命啊……”陈二狗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吓得冷汗直流。

昨夜他色欲熏心，在雄蛊的催动下，只想要了黄蓉的身子，但此刻清晨的冷风已让他冷静了不少。

他虽然粗鄙，却也深知郭大侠的厉害。

黄蓉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陈二狗，沉声道：“你我要想活命，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将这蛊毒彻底根除！你随我去南疆寻找解蛊之法，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帮主奶奶，如果俺听你的……那郭……郭大侠那里，能不帮俺说个好话？放俺条生路？”陈二狗眼珠一转，心想大概黄蓉被蛊术所制，伤不了自己，竟壮着胆子替自己求情起来。

黄蓉黛眉微皱，她知道现在必须要稳住陈二狗这个无赖，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放缓了语调，柔声道：“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若你助我解蛊，我自然会全力保你平安，我黄蓉既为丐帮帮主，便绝无虚言。”

陈二狗听了，心中放松了下来：“好……好！俺听黄帮主的！咱们去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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