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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欢跨坐在墙头上,尴尬地笑了下,仿佛一个悠闲的没事人一样,“我没事儿爬上来看看风景。”
然后,她还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了两下,“上面风景真好啊,我感觉我视野都开阔了。”
谢筠却没有接受她拙劣的谎言,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徐姑娘是想要翻墙出去?”
徐尽欢“嘿”一声,语气有点儿遗憾,“被你现了。”
她讶然道:“不过,你怎么知道?”
谢筠没说话,但是看了徐尽欢一眼,仿佛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用膝盖想也能知道。
徐尽欢觉得自己的智商有被这一眼侮辱到,她摸了摸鼻子,其实刚刚自己就是没过脑子,随口一问来着。
“我不止知道这个,”谢筠微微一笑,“我还知道,徐姑娘被太子殿下罚了抄书和禁足。”
“你……”徐尽欢倒吸一口凉气,“这你都知道?”
“我昨日入京,今早便听说了。”谢筠唇边漾开一点淡淡的笑意。
谢家在京中也有不少亲旧,能这么快知道这个消息也不奇怪。
提起这件事,徐尽欢就生气。
她鼓起嘴,气得像只河豚,张口猛地吐出一口气,“都怪那个太子!”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徐尽欢转头看向谢筠,乌黑的眼珠闪着光芒,也许是隐匿的火气。
她像是在寻求谢筠的肯定似的。
谢筠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
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凝滞,浑身顿时笼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薄的气压。
但是天太黑了,看不大清,隔得太远,徐尽欢也完全没有感受到他周身气压的变化。
她只顾着生气,并没有注意到谢筠略有点怪异的表情。
她犹自表达胸腔中的郁郁不平和无处泄的怒火,“他生气,他看不惯我,大可以跟我退婚,我就不相信,我退不了这个婚,他堂堂一个太子殿下,还拿这桩婚事没办法嘛?”
谢筠眯了眯眼睛。
然后,忽地笑了。
徐尽欢,你真是好样的。
长这么大,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刚当着他的面骂他。
徐尽欢咬牙切齿道:“他就非得这么过分的罚我?”
“他现在就让我抄书,抄这么多本,还要写十遍!我都不敢想,要是成了婚,他以后会怎么对我!”
“啊啊啊啊啊啊!这狗太子!”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抓狂。
她扭头跟谢筠道:“我跟你说,上次我刚回京,和我祖母打了一架,明明很多人都在劝他换个太子妃,陛下也问了他的意思,结果他坚持要娶我?”
她一脸费解的表情,“不是,我和他见过吗?他就非得娶我?”
“我真是想不通,你说他为了什么啊?”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上次见面,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他还带个破面具,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他上来就一副熟稔的样子!”徐尽欢难以置信地说。
她皱着眉头,“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谢筠也开始咬牙切齿了。
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人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还真是一次被如此面刺。
徐尽欢,你好得很。
孤竟不知,自己有这么讨厌。
很好,你既然这么讨厌孤,那你更别想摆脱这个太子妃的身份了。
孤还真就非你不可了。
他本来以为她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两句也就算了,没想到徐尽欢跟倒豆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都不带重复的。
一吐槽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谢筠心底里虽然恼怒,但是面上,愈笑得温柔亲和了。
他一贯是个面善心狠的人。
谢筠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想法。
此时让徐尽欢骂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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