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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的眼眶里,也被嵌进了一颗义眼。
那义眼做得不算精致。
瞳仁的颜色和真的那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可她自己知道。
每次照镜子,那两颗一真一假的眼睛并排嵌在苍白的脸上,像某种妖异的印记。
她的神志也在一天天地恢复。
那些断裂的记忆,像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了回来。
她想起来了——魔女工坊。
那间小小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铺子。
夭夭,那个有着粉色狐尾、总爱缠着她的狐妖少女。
莉莉,那个蔷薇红长发、眼里藏着复仇火焰的亡国公主。
还有自己——炼精术士,这个以收集精液为生的职业。
以及,那个让她甘愿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执念。
她躺在病床上,用那只唯一能转动的眼睛望着灰白的天花板,在心底把那个执念又翻了出来。
濒死高潮,想必终于做到了吧。
被踹断肋骨、被做成肉便器、被兽人操裂骨盆、被剜去眼睛、被锯断腿、被扯断胳膊、连子宫都被人生生拽了出来。
她一次又一次被推到生与死的边界上,一次又一次在死亡线上挣扎着爬回来。
可那个条件,居然还是没有触发。
“为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要多濒死,才算濒死?”
没有人能回答她。
可她竟也不急。她已经不差多来几次失败。
既然这样还不够,那就玩得更极限一点。
她躺在那里,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浮现在残缺苍白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又说不出的释然。
曾经的魔女工坊店长又回来了,虽然是残缺之身。
————————————
一个月后,她终于出了院。
出院那天,护士把她送到门口,还“好心”地往她那只假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缇露娅回头,朝她弯了弯那只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挥了挥戴着皮革手套的假手,一瘸一拐地走进人声嘈杂的街道。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个月里,这家“好诊所”的医生已经趁她昏睡的时候,把她身上所有还能摘的、能卖钱的器官都摘了个干净。
而她还笑着跟人家道谢。
当然,现在的缇露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因为她挑战的是自己的极限。
其实出院之后,缇露娅才发觉,自己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家黑诊所所在的小镇,离格里芬远得很,远到她连一条路都认不得。
她一个哑巴,连问路都问不了,只能凭着一只眼睛,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换作从前,她早该想尽办法回魔女工坊了。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心里清楚,夭夭和莉莉此刻一定担心坏了。她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音讯全无。可她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就快了。
她离那个目标,只差临门一脚。
她不想让夭夭和莉莉看见自己这副残缺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要等自己突破三阶,等自己重新变得完整,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所以,她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镇,留在了地下街,用一场又一场的放纵,去够那个她怎么都够不到的目标。
————————————
夜里。地下街的廉价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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