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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习惯这样直白的温情,叶清浓别开脸,用略带鼻音的声音习惯性地怼了回去:“我知道,你又没死。”
对于她的毒舌,唐妩早就习惯了,此刻更不介意,反而顺着她的话,笑着安抚: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这次我可以不还嘴,仅限这一次啊。”
“……”
这话听得叶清浓心头一暖,心里空洞疼痛的窟窿似乎被这人笨拙却滚烫的友情稍稍填上了一些,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甚至还将炮火引回唐妩身上:
“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估计经过这次之后,你在某人心里本就不怎么样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
提到“某人”,唐妩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吸引,她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什么意思?你说蒋冰俏?她怎么了?她知道我受伤了?她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
叶清浓慢悠悠地地抽出纸巾,抹了抹眼角的湿润,之后才语气幽幽地将上午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唐妩。
在说到蒋冰俏说了什么的前一秒,叶清浓故意拖长语调,卖起关子来,急得唐妩恨不得用左手去掐她脖子:
“大姐!活祖宗!你别在那吊人胃口了!蒋冰俏到底原话是怎么说的?!她什么语气?什么表情?”
“她说——‘她又受伤了?’”叶清浓一字一顿地复述。
唐妩等了片刻,没听到下文,愣住:“……就这?没了?”
叶清浓耸耸肩,一脸“不然呢”的表情:“就这。”
唐妩不死心,追问:“她……她就没再说点别的?比如……问问我严不严重?住哪家医院?什么时候能好?”
叶清浓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她:“醒醒吧,大白天的别做梦了,你还想让她给你写封情书慰问一下啊?”
“……”
唐妩自动忽略了叶清浓的嘲讽,自顾自地沉浸在蒋冰俏那句话里,反复咀嚼。
她又受伤了?
这个“又”字,这个问句……
唐妩低着头,半晌,不知道咂摸出来了什么东西,她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抬头看向叶清浓,眼睛亮晶晶的:
“她……她这是在关心我,对吧?”
“……你从哪听出来是关心的?”
“你说的啊,她不是说我怎么又受伤了吗,她记得我上次崴脚,所以这次才说‘又’?”
“……”
看着她一副鬼上身的傻样儿,叶清浓一脸无语,故意泼冷水:
“不见得,听她当时那个冷冰冰的语气,我倒是觉得她更像是觉得你这个人笨手笨脚,行事莽撞,怎么三天两头就受伤,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太不成熟。”
“……”
一听这话,唐妩嘴角一下就耷拉下来,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语气也蔫了:
“……是吗?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自作多情了?”
“……”
叶清浓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警告唐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三思而后行,以自己为重,可眼见着这人当真了,还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心里那点想惩罚好友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终究是不忍心看这人太失落,叶清浓叹了口气,补上一句:
“你理解得没错,她那句话里确实有关心的成分,我刚刚故意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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