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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你,那酒瓶子怎么没扎你嘴上呢,留着你这张嘴给女娲娘娘补天用吗。”
“啧,知道你生气,不过差不多得了啊,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咒我的啊?”
“……”
看着好友那恨不得被缠成木乃伊的右手,叶清浓终究是不忍心再怼下去,她抿了抿唇,终于是问到了正题上:
“你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就缝了七针,没伤到筋骨和主要神经,算是皮肉伤,医生说观察两天,打打消炎针,没什么感染迹象就能出院了,喏,一会儿护士就该来给我吊水了。”
“七针还不是大事,非得整只手断了你才觉得是大事是吧。”叶清浓顿了顿,没好气地追问:“那个闹事的呢?抓起来没有?”
“那男的当时就让保安和报警的客人摁住了,后来警察来了,带走拘留了。”
“呵,这种人关到死都不为过,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眼见叶清浓气得后槽牙恨不得快咬烂了,唐妩故意开玩笑:“哎,这种对法律条文如此不敬的话,可不像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叶清浓环臂抱胸,语气冷飕飕的:“行啊,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贫嘴,看样死不了,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
朋友多年,唐妩哪能看不出叶清浓在故意说气话,她也不戳破,就这么顺着眼前人的话,露出一个带着点可怜巴巴意味的笑容:
“别急着走啊,正好你来了,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帮我擦把脸呗?护士死活不让我碰水,我有点受不了自己了。”
说着,唐妩抬了抬包裹严实的右手,故意冲着叶清浓眨眼,看得叶清浓一脸无语,甚至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你就不能花钱请个特护?”
唐妩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坦诚:“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那你就好意思让我伺候你?”
叶清浓嘴上抱怨着,可身体却在话音未落时就行动起来,她将羊绒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利落地将内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
眼见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唐妩眼底笑意更深,顺杆儿往上爬:“你这不不是别人嘛,咱俩谁跟谁啊。”
叶清浓白了她一眼,撂下一句不情不愿的“等着”后,转身走向了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三分钟后,叶清浓端着一盆温水回来,她将毛巾浸湿拧干,走到床边,一手按住唐妩的肩膀,一手抹桌子似地给唐妩擦脸,边擦边冷脸骂说:
“前两天崴了脚,还没好利索呢,这两天又伤了手,挺大个人了,比我还大两岁,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
叶清浓是有把子力气在身上的,唐妩被擦得左摇右晃,差点让湿毛巾捂死,好不容易得了个空,她赶忙用左手按住叶清浓的手,抢过毛巾时,她脸已经被擦得通红了,呼吸被憋得有些急促:
“行行行,你是我祖宗,别骂了,我知道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好悬给我头擦掉,再直接给我‘照顾’走了。”
“……”
照顾。
此照顾非彼照顾,可某些回忆还是不受控地脑海里翻涌,叶清浓明显愣住了,唐妩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又憋着什么坏呢?”
叶清浓回了回神,松开手,白眼翻上天:“有人照顾还挑三拣四的,真难伺候。”
唐妩笑出声,她拿起毛巾,轻轻沾着脸颊和脖颈,毫不客气地回敬:
“就您这种照顾人法儿,出事那会儿没给你打电话真是明智之举。”
“……”
这话本意是开玩笑,说完唐妩甚至还弯了弯眼睛,结果没哪成想话音一落,她清楚地看到叶清浓表情骤然僵住,脸色一下难看极了。
完了。这人该不会当真了吧。
擦脸的动作堪堪顿住,唐妩立马收敛几分笑意,语气认真了些,连忙解释:
“我开玩笑的,出事的时候我是想联系你的,可是现场乱糟糟的,我手上全是血,根本没时间找手机,后来到了医院,处理好伤口都后半夜了,我想着那时候你估计……嗯……估计正在忙,所以就没打扰。”
提到某些不可言说的事,唐妩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叶清浓今天特意穿的高领羊绒衫,表情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严实的领口不仅保暖,还正好能遮住某些不想让别人看见的痕迹,一举两得。
从叶清浓刚进来给她递水时,唐妩就注意到了这点,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好友那晚必定是春风得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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