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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由只能在通向死亡的路上获得（第1页）

李十安喜欢训练结束后，偶尔在黄昏中登上城墙，整个人缩在墙垛里，安静的感受风从远处吹来的自由。

今天也同样。

刚一踏上去，看到指挥使谢尔比像一尊坚硬的雕塑站在围墙边。

李十安屏住呼吸悄悄后退，寄希望对方没有现她。

这显然不可能。她的向导素及走路扰动的气息，早先于她被哨兵捕获。

“李十安向导喜欢这里的风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听说今天又有一个被虫族席武士攻击狂化的哨兵李十安多少有点不太情愿的走过去。

“下面的花园很美。”

确实很美。站在百米高的围墙上，周边景色尽收眼底。

天色已近薄暮，花园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橘色光线中，以及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勾勒透亮的轮廓，微风拂过，树影便在地上写起无人关注的诗。斜光穿过那些各色的花瓣，薄的地方透出脉络，厚的地方积着暗影，风过时花盏轻轻一倾，又慢慢弹回来。

空气里有青草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沉静下来。

“沿围墙一圈延绵数公里的花园，是十三区的墓场。”谢尔比双手撑在围墙上，黑色描金边的军服配着军靴透出的锐利和冷硬连最温柔的斜阳都柔和不了半分，帽子下眼神无波无澜：“看上去不仅美丽还静谧详和，底下千百年来却有无数的躯体在腐烂，变成白骨，化为尘埃。”

“我能再问一次吗？李十安向导，你为什么选择成为战地向导？”谢尔比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

“那我能再编一个理由吗？”李十安极其不负责的回答。

“李十安向导，你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属感，更无责任感。但为了成为战地向导，你付出过别人百倍的努力。做为十三区负责人，我很困扰。”

“谢尔比指挥使，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深沉的责任感？甚至为了整体利益可以下地狱——要知道，牺牲良心是最难的事情，比牺牲生命要难得多。”

来吧，互相伤害吧。

谢尔比看着李十安，他目光中的某种坚如磐石的东西消失了，透出疲惫的空白和深深的悲哀

“我的一生，就是在攀登一道责任的阶梯。”谢尔比缓慢开口。

“虫族突破星爆环进入星际联盟内部星域那年，我刚从军校毕业——接下来就是长达几十年的战争，并肩作战的战友每天都在倒下，死去，活下来的不足o战争把人变成了冰冷的数字。人类付出的人口和经济倒退oo年的代价取得了胜利——但我们都知道，敌人环伺机在侧，随时准备撕碎十三区，撕碎星爆环，攻战星际联盟。知道这一点，那我身上的十字架是卸不掉的……”

李十安看着眼前这个沐浴着落日最后一束余晖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健硕，肩膀宽阔有力，胸部雕刻般的肌肉，强壮的手臂，线条分明的腹肌，双腿修长有力，站得笔直如松。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与简洁利落的锐角唇，无不彰显着坚毅和果敢。

此时此刻，分明又透露出一丝脆弱。

当最后一束余晖熄灭后，天地变得幽暗，夜色变得浓稠。

围墙上没有其他人。

李十安缓慢地贴上去，将自己柔软的身子一点一点挤进对方的怀里，再用纤细的双手环抱住对方强劲有力的腰肢。

谢尔比低下头来，看向怀中的人——眼神中糅合了狡黠、疯狂、孤寂等各种极端且冲突的情绪，神秘、危险，却摄人心魄。

娇嫩而饱满的双唇，透着蔷薇花的粉红色泽。

此刻与他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曲线，玲珑但又不失雅致。

还有那股刚刚很远就若有若无传入他鼻腔的，春日阳光照射下树叶散的草木清香，此刻更为浓郁，像一根最柔软的柳枝，伸进了他狂暴的精神海里轻轻拨弄。

李十安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咬了咬嘴唇。

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李十安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十指插入她的头，将她的后脑勺死死固定住。

牙齿被抵开舌尖瞬间被有力地含住，在双方口腔里纠缠，犬齿厮磨间带来的刺痛反而激起更深层的渴望与沉沦

最后，谢尔比从墙上放下李十安，动作很轻，像放下易碎的瓷器。他将她拥进怀里，手臂环过肩背，将她整个人收拢进胸口的温度里。接紧着他的唇重新覆上来，不再有攻城略地的力道，只是辗过——缓慢的、轻柔的、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唇瓣上那些红肿碎损的痕迹。

像在道歉，又像是一头狼在确认自己的领地。红肿的地方他用舌尖轻轻拂过，破了皮的地方他停了半秒，然后落下一个更轻的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谢尔比的下巴抵着李十安的心，呼吸间，温暖的草木香和清冷的雪松气息交缠成同一片潮湿的雾。

良久，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无奈：“李十安，你真混蛋呀！”

李十安轻笑：“我不过是用行动回答你的问题。向死而生，或者换个角度来说。我一想到我可以随机死亡，而不是老了才会死，随时会。就觉得我完全可以活得恣意、活得百无禁忌。”

李十安看向夜空，眼神幽远：“自由。只有通往死亡之路上，才能拥有的真正的自由。这就是我为什么想成为战地向导并为之努力。”

“在你眼中，自由是最重要的，甚至过一切但在我眼中，责任是最重要的，是永恒的。这个责任就是为人类的生存而战，它高于个体生死与道德评判。”谢尔比恢复了冷酷。

“这并不冲突。你矢志不渝坚守的责任是保证生存自由，我孤勇决绝渴求的目标是自由生存。”李十安笑着说：“谢尔比指挥使，这也算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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