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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乘风（第3页）

久到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橙色，久到青绵鸟们回巢了，久到风栖花开始光。

原来这就是飞……龙渊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不是我在飞。是风在带着我。

朵朵握紧他的手。

感觉怎么样？

龙渊闭上眼。风从他身体里穿过，轻得像什么都没有，但又确确实实地托着他。他想起了三天前在廊下皱着眉补觉的自己，想起了这些年扛在肩上的一切——战斗、死亡、失去、责任。那些东西还在，他不会忘记，也不需要忘记。

但它们不再压着他了。

很轻。他说，声音很轻，很久没有这么轻过了。

···

长风将他们送到风之裂隙的出口。

龙渊回头看了一眼。

长风化作青色巨鸟，在天穹界最高处盘旋。它低头看了龙渊一眼，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然后振翅冲入云霄，消失在无尽天空中。

风还在。它一直都在。

两个人穿过裂隙，回到了宝可梦世界的万米高空。

夕阳正在西沉。云海被染成金红色，像铺了一天空的火焰。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正缓缓沉入大地，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深紫，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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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用「身轻如羽」悬在空中，朵朵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了一场云海日落。

谁都没说话。

不需要说。

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后，天色暗了下来，云海变成了深灰色，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了。龙渊准备带着朵朵飞回龙裂域——

他顿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脚下脉动。

不是风。风在他身边流动，轻盈、自由。但脚下的大地深处，有一股完全相反的气息——极其沉重、浑厚、古老，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那股气息从地壳深处传来，低沉、缓慢、不可动摇。和风的轻盈截然相反，它是一种我就在这里，亿万年不曾移动的笃定。像一座山，像一块岩石，像整个世界的地基。

第十五块石板。

岩石系。

龙渊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隔着万米高空和厚重的地壳，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沉睡中翻了个身，像一头远古的巨兽在梦中呼吸。

朵朵也感觉到了。她仰头看龙渊，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下一个？

龙渊感受着那股厚重的气息，又感受着体内风系石板轻盈的流动。一轻一重，一天一地，像两枚硬币的正反面。

他笑了。

嗯。在地下。

有多深？

可能很深。

朵朵歪了歪头：怕黑吗？

龙渊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浅青色的短打，脸上带着云海日落的余晖，眼睛里映着刚亮起来的星星。

有你在就不怕。他说。

风托着他们，缓缓向龙裂域的方向飘去。

脚下的大地深处，岩石石板的气息还在缓慢而厚重地脉动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那是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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