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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乘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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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在空中翻了个身，面朝下，看着脚下的花田和云海。风托着他，不需要用力，不需要维持，他只要那里，风就不会让他掉下去。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或痞气的笑，是一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

···

长风振翅，整个天穹界的风同时欢鸣。

以后你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风，就能呼唤我。

巨鸟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我不会离开这片天空——但天空无处不在。

你脚下的风，耳边的风，吹过她梢的风——都是我。

它的目光移向朵朵，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比他更懂风。以后他要是飞累了、扛不动了、又开始一个人死撑——

朵朵认真地点头，接话接得飞快：我带他飞。

长风出风一样的笑声，呼呼的，花田里的风栖花跟着晃成一片。

龙渊飘在半空，小声嘀咕：……怎么感觉它在交代后事。

长风一扇翅膀。

一阵风精准地糊在龙渊脸上，把他的头吹成了鸡窝。

朵朵笑弯了腰，蹲在花田里直不起身。龙渊扒拉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长风，长风回望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你再说一句试试。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龙渊认怂。

···

离开之前，长风让他们在天穹界飞一次。

不是用能量翼，不是用能力，是用刚获得的飞行石板力量——真正的。

龙渊飘到朵朵面前，向她伸出手。

朵朵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放了上去。

龙渊启动「身轻如羽」，但不是只对自己——风的力量顺着相握的手流过去，朵朵的身体也变轻了。她的脚尖离开云地，轻轻了一声，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别怕。龙渊说。

谁怕了。朵朵嘴硬，但手指攥得紧紧的。

风托着他们，缓缓上升。

不需要翅膀，不需要光翼，不需要念力。他们就那么飘了起来，像两片叶子，像两缕风本身。龙渊能感觉到风从身体里穿过，朵朵也能——她的能力和风系力量自然契合，像两条河汇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他们开始飘。

不是飞，是飘。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走。不需要方向，不需要度，没有目的地。

他们飘过七夕青鸟的巢。青绵鸟们认出了朵朵，叽叽喳喳地跟上来，落在她肩膀上、头顶上、伸出的手臂上，跟在她身后飞成一串。龙渊伸手想摸，青绵鸟们又齐刷刷飞开了——但这次没飞远，就在他手边绕了两圈，像是在逗他。

它们还是怕你。朵朵笑。

我知道。龙渊面无表情。

他们穿过风墙。

风刃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在行礼。龙渊经过的时候，一道风刃甚至在他面前打了个旋，像在打招呼。他伸手碰了一下，风刃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散开了。

他们仰躺着从云海上滑过。云朵在指尖碎裂成雾，凉丝丝的，沾在皮肤上很快被风吹干。朵朵把头靠在龙渊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和身边的云，眼睛亮得像星星。

一群舞天鹅从下方的风湖飞起，排成v字形从他们身边掠过，翅膀带起的气流把他们托高了几米。朵朵伸手，一只舞天鹅偏过翅膀，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鸣叫一声追向队伍。

龙渊翻了个身，俯冲。

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眼前急放大，朵朵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出一声小小的惊叫。然后在快要撞上云面的时候，风轻轻把他们托了起来，像一只大手接住了两片落叶。

朵朵在他怀里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始笑，笑得停不下来。

龙渊也在笑。

他在风中大声喊了一句什么，被风撕碎了，连朵朵都没听清。但她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在天穹界的天空中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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