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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无风之地（第3页）

他明白了。

反向融合。

但这一次和上次在客厅里不一样。上次是朵朵主动牵引他的力量，他是被拉过去的，他的意识顺着羁绊通道流向她，像水顺着斜坡流。那一次他虽然交付了控制权，但本质上还是被动的——是她先伸出了手。

这一次，要他主动把自己成装甲。主动松开对自身能量的全部控制，主动把意识、力量、底牌灌进她的身体，主动退到后面，让她走在前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是不信任朵朵。是本能。

那里是会抹除存在的地方。反向融合状态下，他们的意识是连通的，感官是共享的，如果朵朵在里面出了问题——如果静止霜侵蚀了她的意识，如果她的存在开始被抹除——他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和她一起被抹掉。

不行。

他站起来，语气很硬。

那里会抹除存在，反向融合状态下我们的意识是连通的，如果你在里面出问题——

如果我们不进去，长风压制不住它，整个秘境都会被抹除。朵朵平静地打断他。

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想了六种办法，全部失败了。

龙渊语塞。

风在他们身边吹着。长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花田里的风栖花在风中轻轻摇晃，光在花瓣里明灭。

朵朵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龙渊，你看着我。

龙渊看着她。

昨晚你问我，你飞不动了怎么办。我说我带着你飞。你说。

龙渊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不一样——

一样的。

朵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你敢不敢把自己交给我？不是在客厅里试装甲，不是打游戏，是真的——在最危险的地方，你退到后面，让我走在前面。

龙渊沉默了。

他看着朵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和他每次冲向敌人时一模一样的眼神。不是不怕，是怕也要上。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独有的东西。

现在他在朵朵身上看到了。

风吹过来，把朵朵的马尾辫吹到身后。她站在无风带的边缘，身后是凝固的死亡，面前是她的恋人。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抖，就那么自然地垂着，像在等他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决定。

龙渊闭上眼。

他想起了风墙。想起了乱流区。想起了风暴之眼里，那些穿过他身体的情绪——愤怒、悲伤、恐惧，它们穿过他，走了，他还在。

他想起了长风的话：真正的交付，是你主动松开手。

他想起了昨晚他说的那个字。

敢。

他睁开眼，又缓缓吐出来。肩膀上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抬起手，暗紫色的雷光在掌心亮起，跳动着，像他的心跳。然后他看向朵朵，嘴角勾起一个笑。

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笑，不是战斗前嗜血的笑，是一种把全部底牌摊开之后的、毫无保留的笑。

你来开。他说，我当装备。

朵朵的眼睛亮了。

像星星落进了她的瞳孔里。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亮起雷光的手。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无风带在他们身后沉默地悬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但这一次，走进去的人不是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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