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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相处（第1页）

两个月的时间在翻阅和核对中逐渐流过。巴黎的秋天比东京更湿润一些，偶尔会有细雨，沿着窗户玻璃的弧度向下滑落，在窗台上留下一道一道平行的痕迹。雫习惯了每周有几天在大学图书馆的二楼靠窗位置见到东野，他通常会先到，把当天要用的材料按类别码好，然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看自己的东西，等她来了再把那摞材料往她那边推一点。那道光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

雫在某天下午注意到，他在她翻看材料的时候会自然地把书页朝向她，用指尖压住页脚，在她看完之前不会翻页——不是刻意的，像是他已经习惯了以她的阅读节奏来判断自己翻页的时机。那道光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在他和她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分布。

中途她有一段独自去德国和丹麦的行程，提前一周告诉了东野。他说他这边也有一些材料需要补充整理，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集中处理。她没有问他具体是什么材料，他也没有主动解释，像是都清楚对方需要以各自的方式完成各自的行程。回国后重新坐回图书馆那张桌子前，东野已经把之前未完成的部分重新梳理了一遍，还帮她整理了一份德国资料与法国记录之间的关联条目清单。笔迹和标注方法保持一致，每一条关联下方都留了空行，像是在等待一个确认的标记。

这些内容是你什么时候做的？她的目光在那些标注过的页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一道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她自己的确认的轨迹。

你出第二天开始整理的。东野的目光没有离开文件，他的声音不高，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正好那段时间手头的事不多。

雫没有继续追问。她低头看那份清单时现有一条关联的右侧有一道铅笔画的问号，没有对应的内容，像是他还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记录。她在那道问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圈，确认她已经注意到了那处空缺，然后把文件往前翻了一页。

又过了一周，他们在从图书馆回住处的路上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那天的光线偏暖，在河面上铺开一层碎金色的亮片，在微风的推动下不断变形又重组。东野走在她侧前方大约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不急着到达某个具体的目的地。他在岸边放慢了脚步，停在栏杆旁边，侧过头来看她。那道光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一道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形成的轨迹：雫小姐，我一直想找一个适合说这句话的时机，也考虑过很多事情，但我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措辞。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确实对你产生了一些出工作搭档范围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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