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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一个违法开仓的人（第4页）

“我说了会被抓吗？”

“你说真话，按误拆、补封和借粮处理；你隐瞒，才可能被写成协助伪造或故意拆仓。”

女人看向短褐男人。

短褐男人低着头，没有看她。

“他说他能把我和孩子登记进河西马市的三号棚。”女人终于说，“他说影子仓里有一批不入账粮，只要拿铜片就能领。”

“你给了他什么？”

“两块盐饼。”

“什么时候？”

“昨夜。”

沈棠宁让阿娜依去查短褐男人的家庭牌和领取记录。

记录很快回来：男人自己登记为一人，没有同行家庭，却在第一轮领取了三人的粮。

“另外两份粮去了哪里？”

男人不说话。

水井旁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指认他昨夜把两份粮送向东墙，有人说看见他和一辆没有登记的马车说话。沈棠宁没有让所有指认同时涌上来，而是让每个人先写自己看见的时间、位置和动作。

“没有写姓名的口头指认，先不进责任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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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又要跑了！”

“他现在站在三方守门人和十户家庭记录人面前，跑不掉；但如果把猜测写成事实，真正看见的人反而会被淹没。”

短褐男人忽然冲向仓门。

他不是要逃，而是要把灰线袋拖出来。

北路军骑兵挡住他，刀出了一半。沈棠宁一声喝止。

“先拦手，不砍。”

骑兵改变刀势，用刀背击中男人手腕。男人松开袋口，灰线袋撞在门槛上，铜片从他袖中掉出。

这不是半片铜片，而是完整的一枚新铜片。

铜片背面刻着黑石堡东墙的编号。

陆呈看见后道：“他不是捡到半片。他拿到过整片，再把一片藏到女人那里。”

沈棠宁问：“为什么？”

“让她成为第一个拆仓的人。”

短褐男人终于承认：“我只想让门开。”

“谁要门开？”

“有人说，门不开，三州的粮就进不来。”

“谁？”

“我没见过脸。”

“收了什么？”

男人看了一眼粮袋：“一枚黑石钉。”

沈棠宁让他把手摊开。

他的掌心有一道压痕，像刚拿过一枚尖角金属。

“黑石钉在哪里？”

男人抬头看向新登记的马车。

马车停在水井外，车门紧闭，没有州名、没有商号，也没有家庭牌。

影子仓门仍然半开。

第一轮粮已经出，灰线袋被拆，违法开仓的人被认定为两个，而没有人知道那辆无登记马车里，究竟装着三州转运页、黑石钉，还是下一批要被推到仓门前的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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