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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一个违法开仓的人（第3页）

“女人的行为和男人的行为分开记。她拆灰线袋，男人可能教她拿铜片。谁先说了什么，不能用后一人的嫌疑覆盖前一人的动机。”

南帐代表怒道：“她已经承认违法开仓。”

“承认拿了一把粮，不等于承认伪造借粮资格。”

女人抬头：“我没有伪造。”

“你拿铜片时知道它能换粮吗？”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说，只要有铜片，孩子就能先吃。”

沈棠宁看向短褐男人：“你说。”

“我只是听别人说。”

“别人是谁？”

“一个商人。”

“姓名？”

“不记得。”

陆呈看向他：“你手上的油味和影子仓第二只箱子的油布一样。”

短褐男人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沈棠宁让阿娜依取来清水，要求他把手洗净。水盆里浮出一层灰油，和灰线袋的封油颜色相同。

“你碰过灰线袋。”

“我帮他们搬过箱子。”

“什么时候？”

“昨夜。”

“谁让你搬？”

“守仓的人。”

“哪一位？”

三名守门人都否认。

短褐男人忽然改口：“是我自己搬的，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粮。”

“你昨夜进入过影子仓？”

“门本来就是半开的。”

沈棠宁让沈砚白在记录页上写：短褐男人承认昨夜自行进入影子仓，时间与守门人交班重叠，接触过灰线袋和半片铜片。

“第一个违法开仓的人不是这个女人。”她说。

女人愣住。

“她是第一个当众拆袋的人。昨夜进仓、搬箱、接触借粮铜片的人，已经先违反了仓门规则。”

南帐代表道：“那就都抓起来。”

“抓起来之后，谁负责第二轮分粮？”

他语塞。

“守门人被全部替换，记录会断；只抓一个女人，其他人会明白，只要把责任推给最饿的人，就能继续动灰线袋。”

沈棠宁让短褐男人站到仓外，交出衣物外层和随身物，女人则留在门旁接受程素问检查孩子。

孩子小石吞下的粟米太干，开始剧烈咳嗽。

程素问把他抱起来，让他侧身，把一口粟米拍出。女人吓得要抢回孩子，程素问按住她。

“不是不让他吃，是不能一把塞进去。”

“他饿。”

“饿更要分小口。每十息一勺，加水。”

沈棠宁让人从第一轮公共粮中取出一小碗，标记为临时医疗粮，不从灰线袋损耗里扣。三个孩子坐在仓门外，终于一口一口吃下去。

女人低声问：“那我是不是不用还？”

“你拆的是灰线借粮，不能直接说不用还。”

女人脸色又白了。

“但你们的家庭牌没有登记，三名孩子先按紧急救济记，不把孩子的第一口粮写成你的个人盗取。”

“那我呢？”

“你需要补充三项：谁告诉你铜片能换粮、你从哪里进入、你拿走六两粮之后是否还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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