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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三州同时告急（第3页）

“先救。三州试粮与南沟伤兵不是同一个粮袋，不能用州情急报覆盖眼前伤员。”

“那你有多少粮？”

沈砚白报出雪线库存：干粮二百六十斤，村粮可食二百斤，北路军第一批未粮一百八十六斤，马料一百二十斤，已封存药粥和伤员补给四十斤。

沈棠宁把能动用的粮分开。

南沟二十七名伤兵、雪线伤员、榆口村留下老人孩子，必须保底；三州试送只能从公共借粮中取，不能动保命粮。

“三州每州六十到七十斤，真正能救多少人？”裴砚川问。

“不是救活一州，是验证一条路能否把粮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若试粮在路上被截、被改、被重复申报，就说明先修路和分粮规则。”

“那三州的百姓会觉得我们只送了几袋粮。”

“他们本来就可能一袋也收不到。”

三封急报被重新编号：西沼一号、河西二号、南平码头三号。每封信后面加了一行：当前可核信息不足，不得以急报总量直接拨粮。

南帐代表拿起笔：“你这样写，会得罪三州。”

“得罪比错后再解释好。”

“若他们不接受试送？”

“那就说明他们要的不是可核粮，而是无条件承认他们报出的数字。”

陆呈指向河西急报：“河西的征用印是军方印，不是州衙印。”

“军方征用州仓，需要期限和用途。”

“信上没有。”

“那就先问期限。”

她让传信骑手分别回三州，不带粮，只带三张补报页。三名骑手不愿意。

“我们一路逃出来，不是为了再回去填表。”

“你们可以不回。”

“那三州怎么办？”

“我会派另一组人，但他们未必知道你们见过什么。”

传信骑手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回去，能得到什么？”

“每人一日口粮、两匹替换马和一名记录同行；记录人不代你们令，只确认你们带回的数字。”

“若途中被截？”

“先保人，不保信。急报丢了可以重问，人丢了不能用补写找回来。”

三名骑手最终各自按下指印。

就在他们准备出时，北坡传来一声号角。

不是兵变号角。

是黑石堡方向的侦察回讯。

裴砚川派回来的旧卒冲上雪线，嘴唇冻得白。

“黑石堡没有北路军。”

沈棠宁问：“有守军吗？”

“主门空，东墙空，水井有人。”

“谁在水井？”

“三州的流民。”

“哪一州？”

旧卒把一块湿布递给她。

湿布上写着一行字：河西军仓的流民已经先到了黑石堡。

沈棠宁看向三封急报。

河西说流民向东移动。

可他们已经向北，到了空堡。

如果黑石堡真是一座空堡，第一批需要的就不是夺堡军，而是能让三州流民、北路伤兵和榆口村粮线不互相吞掉的接收规则。

远处黑石堡的水井边，忽然升起一面没有州名的白旗。

白旗下面，站着一群不知道该向谁登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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