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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三州同时告急（第2页）

河西的七十斤粮不能直接交给军仓。军仓已经被征用，接收点要设在州城外的旧马市，流民按户领取，不按军营名册领取。若军士以征用令抢走试粮，必须把令文抄下，注明签人和有效时辰。

南平码头的七十斤粮则不能只放在船上。码头有盐船、粮船和空船，船上粮容易被重复计入“在途”；试粮必须卸到三处公开分粮点，每处由船夫、商户和码头差役各一人记录，盐与粮分开称。

“你要让三州同时做三种不同的交接？”沈砚白问。

“因为三州的危险不同。西沼怕粮到不了，河西怕粮被军令截走，南平码头怕粮在船账和仓账之间消失。”

“若他们都不配合呢？”

“那就得到一份更清楚的失败记录。”

三名传信骑手听到这里，神情各不相同。西沼骑手先开口：“东堤现在只有三条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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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条舟能载多少？”

“一百斤粮，若水位上涨，只能载七十。”

“六包十斤，能分两趟送。”

“东堤外有人抢舟。”

“那就把抢舟人数和受伤人数也列进补报。”

河西骑手道：“旧马市已经被流民占满，军仓外还有守军。”

“占满多少人？”

“至少两千。”

“有没有清点？”

“没有人敢清点。”

“那七十斤试粮不按户，先按能确认的五十户，每户一斤；剩下二十斤给临时炊棚，炊棚每日公布锅数和领取人数。”

“只选五十户，会引起争抢。”

“所以候选户由流民自己推三人复核，不由军士挑。”

南平码头骑手冷声道：“码头的人不会让你们按三处公开称，他们只认漕运总账。”

“那就把漕运总账和三处分粮账同时抄。总账若多出一袋，先查是哪一处没有回报。”

“你想让普通船夫看官账？”

“船夫最知道一艘船到底卸了多少。”

三名骑手互相看着，第一次没有同时说“来不及”。

沈棠宁把三州的试粮路线写在同一张总页上，却给每州留出独立的失败栏。

“若西沼水位继续上涨，改走高地；若河西军令扩大征用，暂停第二批，不暂停伤员粮；若南平码头生踩踏，先封一处码头而不是封全港。”

南帐代表皱眉：“封一处，其他码头会把粮价抬得更高。”

“全港都不封，抢粮会让所有船停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船夫要先保船，商户要先保货，灾民要先保命。三种动作叠在一起，最先消失的是分粮秩序。”

她将三州试送各自标上“可暂停条件”，没有把试粮写成必须成功的命令。

南帐代表道：“你让他们重新报一遍，等报回来，人已经饿死了。”

“所以第一批不是等他们把所有栏填完才。”

“那多少？”

“能够救急、又不会让错误数字扩大的一小批。”

她看向榆口村老妇人：“村粮借用页里，七袋熏湿麦还剩多少？”

“晒出四袋，约二百斤能吃；另外三袋只能作牲畜料。”

沈棠宁让沈砚白把两百斤分成三份：西沼水围困试粮六十斤，河西流民试粮七十斤，南平码头分粮点试粮七十斤。

南帐代表失声：“两百斤分给三州？连一个县都不够。”

“这是验证交接线，不是三州主粮。”

“送到三州就会被当成正式拨粮。”

“所以每袋封面写‘试送，不得计入官仓总拨’。”

陆呈道：“如果有人把试送改成正式拨粮，账上会多出一笔无法解释的差额。”

“那就让差额有名字。”沈棠宁说，“谁改封面，谁签名；谁接收，谁记录；谁转运，谁报时辰。”

北路军为骑兵看着三张试粮页：“我们的人还在南沟。”

“南沟是第四条急线。”

“你不先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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