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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不夺回一座空堡（第4页）

第一批一百八十六斤粮分成四袋后，沈棠宁没有让北路军骑兵立刻带走。

她先让他们在每袋封口旁写下三项：交出时重量、交接点、送往谁的手里。为骑兵写得很慢，第三袋伤员补给的封口被风吹湿，他重新换了绳结。

“如果这一袋在南沟被抢了？”他问。

“在交接前由我们承担封存责任，交接后由你们承担护送责任；抢粮者另案记录，不把被抢写成送粮者少给。”

“你们愿意承认自己的责任？”

“所以才分开写。”

陆呈从墙内报出第三袋的重量：“伤员补给四十斤，不是三十七斤。”

为骑兵回头：“你怎么知道？”

“账上有十一名高热伤员的药粥量。”

“你们的账不是完整账。”

“不完整也比口头数字多一层。”

沈棠宁让沈砚白重新称量，果然少了三斤。北路军骑兵没有解释，只从自己的马鞍袋里补出三斤干粮，放回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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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斤从哪里来？”沈棠宁问。

“我的口粮。”

“记为个人补入，不记成原粮足额。”

为骑兵看着她，忽然说：“你们这样的人，若进了黑石堡，三天都坐不上守备席。”

“坐不上更好。”

“为什么？”

“守备席不该在粮、钥匙和名单都没有交接时接任。”

裴砚川带三名旧卒向黑石堡方向出。

沈棠宁将第一批一百八十六斤粮分成四袋，交给三方记录人验封。村老妇人确认七袋熏湿麦借出，北路军为骑兵确认南沟二十七名伤兵名单，陆呈确认账卷不作为粮袋凭证。

刚要出，雪线下方升起一面白布。

不是撤离队伍的旗。

布面上写着三个字：东墙空。

裴砚川停在坡口。

沈棠宁让人把白布送上来，却不让传信人进营。

传信的是一个满身烟灰的黑石堡守军。

“主门没有人。”他说，“东墙也没有人。”

“你从哪里来？”

“主门内。”

“你为什么现在出来？”

“因为我在堡里找到一具粮官的尸体。”

“粮官是谁？”

守军看向陆呈。

“他叫周守备。”

陆呈手里的账卷掉在雪上。

传信守军继续说：“尸体身上没有印，只有一张写了一半的清分页。”

“写了什么？”沈棠宁问。

守军把一片被血浸透的纸递给她。

纸上只有半个名字。

另一半，被人从中间撕走。

而那半个名字的最后一笔，和裴砚川护送印的笔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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