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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不夺回一座空堡（第3页）

裴砚川将地图上的东墙运盐门圈出来。

“我可以带三人去看，不进主门，只看烟、马迹和水井。”

“看见北路军怎么办？”

“记录人数和旗号，能退就退。”

“若他们追？”

“退到第二标记，再由雪线的人接应。”

沈棠宁点头：“先做侦察，不做夺堡。”

南帐代表仍不服：“你让裴砚川去看一座堡，却不让他夺？”

“因为夺堡是后果，不是侦察动作。”

陆呈把一卷摘要账压在黑石堡位置上。

“若黑石堡被清空，账房会把它列成‘失守’；若有人留守，账房会把粮、马和钥匙列成‘战时转移’。两种写法都能让最后一个签名人成为责任人。”

“所以有人故意让我们先夺堡。”沈棠宁说，“只要我们进入空堡，任何后续损耗都能记成我们接管后的责任。”

这句话让裴砚川停住。

“不夺回一座空堡。”

他看着地图，像是第一次理解这不是退缩，而是拒绝接手一笔没有交接的债。

“那要先拿什么？”

沈棠宁从黑石堡、榆口村和干河床之间画出三个小圈。

“先拿人、粮、水和能证明谁在什么时候打开东墙的证据。”

“堡呢？”

“堡留在原地。”

“如果北路军占了？”

“让他们先承担占领后的粮、伤和记录。”

南帐代表问：“如果他们不承担？”

“那就有新的证据，说明他们要的不是守堡，是把责任留给下一批进去的人。”

她把侦察要求写在裴砚川的行路页上：不进主门，不开粮仓，不取钥匙，不移动尸体；先看旗、烟、脚印和水井，再看是否有活人呼救。若必须进入救人，只能进入到第二界桩，进入前后各由一人记录。

“不取钥匙？”裴砚川问。

“钥匙一旦在你手里，之后所有开门、取粮、移尸都会被说成你们接管后的行为。”

“那如果钥匙就在尸体旁？”

“拍位置，封现场，等三方见证。若有活人被困，先救人，再把钥匙原位画下。”

“你要让北路军先占着一座空堡？”

“不是让，是不替他们接管。”

裴砚川看向黑石堡方向：“军队不会等我们把每一把钥匙画完。”

“所以侦察只给一刻钟。你若看见北路军进堡，不拦，不追，只记他们从哪一门进、带了多少人、有没有带粮车。”

“这不像军令。”

“这是在没有足够人手时，先保住以后能证明事实的最小动作。”

沈砚白把黑石堡周边的三处水源标了出来：主井、东墙雨窖、堡后浅沟。三处水源的使用权和存粮状况都没有确认，若侦察队在堡内取水，也必须记录水位和取用量。

南帐代表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你们去一座堡，先不取粮、不取水、不拿钥匙，那还去什么？”

“去确认这座堡是不是仍然有守军、有没有需要救的人、是否有粮道在运转。”

“确认完呢？”

“带回能带回的人和证据，不带回一座没有交接的责任。”

榆口村老妇人走到地图旁：“若堡里有粮，他们不肯给村里呢？”

“那就记为堡内存粮与村民缺粮并存，另算调粮请求。”

“若他们烧了粮呢？”

“记火前数量、火后数量和谁最后看守。烧粮不能把村民的借粮债改成不存在。”

老妇人看着她，慢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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