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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联盟第一次散伙（第3页）

北帐代表问：“留下一个人，若那个人死了呢？”

“那就把他的姓名、时辰和最后一次警讯记下来。”

“你还是在记死人的账。”

“因为活着的人也需要知道哪里不能走。”

南帐代表看着地图上的三条线：“我可以给黑芦坡两匹驮马，送水到日落；之后马要回南帐。”

河西车商道：“商会可以留下那盏夜灯，但不给车夫。灯由水棚人自己点，油耗计入共同页。”

北帐代表沉默良久：“北帐留下四名巡牧，不守石脊，只看水口。”

“那石脊怎么办？”石脊少年问。

没有人回答。

裴砚川把四名守备旧卒的名字写在石脊旁。

沈棠宁按住他的笔：“他们是守备席的最后十九人，不是可以随便拆开的数字。”

“若石脊空着，北路军从那里上来，黑芦坡和干河床都会被切断。”

“若把四人放在石脊，干河床的伤员撤路就只剩两人。”

“所以我只能选。”

“你先写出选哪一处会让谁承担什么。”

裴砚川看着她，最终在地图上写下：石脊守备四人、干河床留撤离哨两人、黑芦坡由水棚老人和一名商会车夫共同烟。

“这样三处都不够。”南帐代表说。

“本来就不够。”裴砚川道，“只是让不够被看见。”

各方在临时页上留下了最后一次承诺：退出巡防的人可以带走自有车辆、马匹和未消耗物资，但已领公共草料须结算；留下的最低警讯不视为恢复联盟巡防；任何一处失联过两刻钟，所有人都可以按撤离线后退，不能把后退写成临阵逃脱。

商会执事签完，收起自己的旧页：“这一条我接受。”

北帐代表也按了指痕。

石脊少年却没有签。

“我的旗还在石脊。”

“你可以不签。”沈棠宁说，“但旗若被人拿走，别人会用它代表你。”

少年转身跑向石脊。

阿娜依看着他的背影：“他不是去守旗。”

“那他去做什么？”裴砚川问。

“去把旗带回来。”

“旗带回来，石脊就空了。”

“他宁愿自己承认空，也不愿让别人拿着他的旗替他答应保护。”

沈棠宁在临时页上补了最后一行：旗帜离开原位的时间、携带人和返回路线须记，不把旗的存在当作该帐同意。

北帐代表看着这行字，忽然收回了刚要落下的印章。

“这样一来，连旗也不能替人说话。”

“旗只能说明谁曾经在这里。”沈棠宁道，“不能说明谁今天仍然愿意留下。”

风把纸页吹响。

日落前，北方山口升起四道烟。

不是他们约定的烟色。

裴砚川站在地图前，数了数烟柱之间的距离。

“北方雇佣骑兵。”他说。

“你确定？”沈棠宁问。

“骑兵不会用四道烟。”

“那是什么？”

裴砚川指向第三、第四道烟之间的空隙：“他们在告诉同伴，三处隘口都已经有人进来。”

下一刻，石脊方向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也不是几匹。

密集的马蹄从三处断开的路口同时响起，像有人终于等到联盟把自己的门一扇扇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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