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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联盟第一次散伙（第2页）

“你刚才还说不能把人交给共同账。”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拒绝。”

沈棠宁把三处路口旁的箭头全部改成问号。

“先不决定守哪一处，先确认北方骑兵为什么需要这三处。”

裴砚川指向地图：“黑芦坡有水，石脊能看见冬牧道，干河床最容易进入归雁北门。三处不是同一个目标。”

“如果敌人只想进城，为什么要探石脊？”

“试探我们会把多少人调去救马。”

阿娜依接道：“他们也可能在找东帐离开的马群。三百多匹马走北线，必然留下水、草和车辙。”

北帐代表的脸色变了：“东帐已经受保护，北路军不该再追。”

“保护书只写保护东帐，不等于不碰别人。”阿娜依说，“而且三百四十六匹马中有多少属于共同牧场，北路军自己也未必算清。”

议会里再次出现沉默。

东帐退出，带走了马；商会撤回，带走了空车；北帐撤回，带走了巡牧。每个人都只拿走自己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留下的却是无法拆开的路、水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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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散伙。”南帐代表说，“只是各自回到自己的边界。”

“可边界在哪里？”沈棠宁问。

“帐旗到哪，边界就到哪。”

“火烧之前，共同牧场没有这么清楚的边界。”

“所以才会烧。”

阿娜依看向他：“还是因为有人希望我们把边界划清，好一帐一帐地谈。”

南帐代表没有反驳。

这时，石脊小帐的少年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捏着一截被踩扁的草绳。

“西坡现了新车辙。”

裴砚川接过草绳：“几辆车？”

“没有车。”

“那是什么？”

“马，很多马。还有人的脚印。”

“从哪里来？”

少年指向地图上石脊与干河床之间的一条空白沟槽：“从北边旧盐道下来，绕过了白狼旗。”

裴砚川走到墙边，俯身看那截草绳。

草绳上沾着白色石粉，石粉并非石脊的灰石，而是北方盐碱地特有的细晶。

“什么时候现？”

“刚才。”

“有多少马？”

“数不清，至少一百。”

沈棠宁看向地图。

原来他们以为三处路口分别缺人，实际上三处路口之间出现了一个没有写进共同议事页的空隙。

他们撤掉的不是三辆车、十几名巡牧和一队旧卒。

是把三处防线之间的连接撤掉了。

裴砚川立即命人去点烟警，可第一堆烟刚升到半空，黑芦坡的守棚人便传回消息：坡顶没有人，水棚的信号旗被换成了倒挂。

第二道消息从干河床来：废木桥下现三枚新马钉，桥上的旧空车已经被人拖走。

第三道消息迟迟没有回来。

因为石脊小帐的少年现，自己带来的那面白狼牙旗不见了。

沈棠宁让三处路口的负责人在地图上各画一条撤回线。

黑芦坡的守棚老人只能把水棚往后退半里，泉口却不能搬；石脊小帐可以收回两名看马人，但白狼牙旗一旦撤下，外来队伍就会把石脊当作无人地；干河床的旧卒可以退到木桥后，可桥一旦无人看守，运伤车和妇孺车都没有转弯的余地。

“我们不是要求你们继续承担原来的全部。”沈棠宁说，“只要求每一处留下一个最低警讯人。有人靠近就点烟，有火就敲石，有人受伤就把红布挂在高处。”

河西商会执事问：“谁警讯，谁负责把消息送回？”

“由离开的车队带回。你们不巡防，但不能把已经看见的危险留在原地。”

“如果我们已经离开三里，才看见敌骑？”

“按你们最后看见的位置记，不让你们承担无法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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