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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把裴家的罪贴出去（第3页）

最后，年轻妇人把自己的裂军牌放在牌下：“我的丈夫抚恤欠八个月，先不写名字。你们先写‘北营军眷一户’，三日后若没人认，我再决定要不要公开。”

裴砚川道：“可以。”

“你不能说可以。”她看向沈棠宁，“这是公开规则，不是你家的恩准。”

沈棠宁点头：“那就按规则记。”

她把“裴砚川同意”划掉，改成“异议页接受匿名提出，见证人三方确认”。

杜衡看见后，终于在军法旧册旁按下指痕。

“这才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罪板。”他说，“是我们所有人都能来改错的板。”

木板立到午后，北路军的黑旗出现在城外坡上。

一名旧部骑马赶来，脸色难看：“裴公子，北路军使者说，你公开诋毁定远侯，动摇北营军心，要求立即撤下木板。”

裴砚川问：“他们有没有看板上的未证部分？”

“他们说只看见裴家承认挪粮。”

“那就把他们的话也贴上去。”

“若他们动手？”

“记录谁先动。”

旧部咬牙：“你知道这会让多少人觉得你把裴家的脸撕下来给敌人看吗？”

“裴家的脸不是军粮账。”

“可我们靠裴家的旗活过冬天！”

“我知道。”裴砚川道，“所以我要把军眷和裴家分开。你们领取的是军饷、抚恤和粮，不是家族的恩赐。”

旧部的眼睛红了：“你说得轻巧。若裴家倒了，谁来给我们？”

这句话像一把刀，真正刺中了木板旁的人群。

粮台的账还没有补回，北路军的保护粮正在收马，归雁城又封锁了部族商人。裴砚川可以把家族的罪贴出去，却不能凭一张木板把军眷的明日粮变出来。

沈棠宁走到他身侧：“所以公开页最后要加一栏。”

她让沈砚白另取木板，写下：军眷欠粮、抚恤和旧契不因裴家责任公开而自动取消；后续由归雁联合粮台、黑石堡现仓和军眷代表共同复核；裴家资产若被查封，先保留军眷口粮与伤药，不得以追家罪为由断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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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盯着那几行字，声音低下去：“你们能保证？”

沈棠宁答：“不能保证粮从哪里来，但能保证这条承诺不会藏在谁的私印后面。缺口、负责人和复核日都会写出来。”

日落前，五块木板和一块军眷保障板立在黑石堡门外。

北路军没有再来拆。

他们只在远处点起三堆黑烟。

当晚，黑石堡两营旧卒的营门同时熄灯。

第一营留下三十七人，第二营留下二十九人，其余士兵带着家属和未领完的军粮册，沿北坡向北路军营地移动。

有人说他们是被裴砚川的公开逼走的。

有人说他们本来就没有粮，只是终于找到能粮的人。

裴砚川站在木板前，没有追。

沈棠宁问：“你不拦？”

“他们带走的是人，不是军械。”

“那两营的名字呢？”

“名字会留下。”

“留下什么？”

裴砚川看向最后一块木板：“留下他们投营之前，欠了几日粮，家属有几人，谁承诺过什么。”

北坡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第二天清晨，北路军把一份“黑石堡两营归顺文书”贴在了归雁城外。

文书上写着：

“裴砚川自毁家名、诬陷忠良，致两营弃守。”

而木板上的第一行，仍然写着：

“裴峥知晓南仓救荒麦调往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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