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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没有一个盟主（第3页）

少年脸色白，却没有坐下：“所以你们商量的时候，默认我们只能被保护，不能决定保护什么。我们没有很多马，但火烧到我们的草口时，也没有谁来问我们。”

“小帐若有一票，议会永远定不下事。”

“大帐若有三票，永远也不会问小帐。”

盐商执事看向沈棠宁：“归雁城人口最多，按人头算，我们应当有更多票。”

“这留到下一章再算。”沈棠宁道，“今天只决定有没有人能被排除在议会之外。”

“你的意思是？”

“任何实际承担水、草、路、货或守备责任的一方，都有提出异议和暂缓执行的权利。至于一票是否一样重，等明日把人口、马匹、粮食和风险贡献都列出来再谈。”

北帐代表冷笑：“说到底，小帐也要否决。”

石脊少年看着他：“不是否决你们的每一件事。是涉及我们生死的事，不能你们三帐说了算。”

裴砚川拿起那张四席草案，在自己的名字旁划掉一横。

“守备席暂不定人。”他说，“今天只定它的边界：不得入帐抓人，不得因马牌争议调军，不得未经共同页封闭商路。”

“北路军若已经在路上？”南帐代表问。

“那就由在场各方共同决定是否撤离。”

“若来不及共同决定？”

“谁先出警讯，谁先承担说明责任；先救人，不等于先取得永久权。”

这句话让四席草案第一次有了具体的边。

水草席不能把争议马直接分给自己的人，也不能因为水井在某一帐地界内，就把浅泉变成私井；商路席不能用工票换取守备，也不能把一辆车的过路权扩成一支商队的永久通行；证据席可以封存，却不能凭封存名义私审；守备席可以护送和退敌，却不能把“护送”写成征用。

盐商执事逐条听完，忽然问：“若商队被抢，商路席要不要调骑手？”

“先报险，再由守备席提出护送方案。”沈棠宁说。

“若守备席不肯调？”

“那就把拒绝写进共同页。”

“写了有什么用？货还是会丢。”

“至少下一次没有人能说，商路席没有求援，守备席没有拒绝，或者相反。”

河西车商低头看了很久，拿起笔在商路席旁添了一行：紧急请求必须写明车数、货类、伤员、退路和护送成本，不能只写“急”。

程素问接过笔，又补上：药材与水不得因商债被扣留，车队若有伤员，护送方案须先标出能否承受绕路。

北帐代表原本想反对，看到火场里那几箱被烧掉的药材，最后只说：“这条只管共同商路，不管各帐私路。”

沈棠宁把“共同”两个字圈起来：“所有席位都要有范围。范围写不清，临时权就会留下来。”

裴砚川看着那圈墨痕，问：“若北路军越过石脊，谁有权先鸣号？”

“守备席。”

“谁有权出撤离令？”

“当地被袭方先警讯，守备席提出路线，水草席判断能否带走牲畜，商路席判断能否保住粮车，证据席负责留下未能带走的物资清单。”

“四席都要同意才走？”

“不。涉及人命时，先撤人；涉及共同物资时，至少两席确认；涉及长期改变盟约时，必须全体复核。”

北帐代表盯着她：“你把逃命也分成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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