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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没有一个盟主（第2页）

石脊少年把手放在膝上，没有说话。

盐商执事先开口：“统筹人是谁？”

“我。”裴砚川说。

棚里没有意外，反而像所有人都早已等着这句话。

北帐代表问：“你凭什么？”

“我有军务经验，知道北路军的调度方式，也能在冲突时守住边界。”

南帐代表接着问：“你没有我们的马账。”

“可以学。”

“你没有河西商户的欠账。”

“可以查。”

“你也不是归雁城的议事代表。”

裴砚川顿了顿：“所以我只能做临时执行人，不能决定联盟的根本规则。”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放到桌上？”

“因为若没人承担危险，规则只能写在纸上。”

北帐代表站起身：“你说得很像一个盟主。”

“我不是。”

“你握过兵符，带过军，能让马群让路，也能让城门关上。你说自己不是，别人就不会把你当盟主吗？”

裴砚川看向那张空桌：“若我坐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先问我。那我就是盟主，不管纸上写什么。”

他把手从桌边收回来：“所以我不坐。”

沈棠宁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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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谦让，而是把一项真实的权力拒绝写进规则之前。

“那谁来统筹？”河西盐商问，“总不能让火自己按程序烧。”

沈棠宁把纸分成四页：“不设一个统筹人，设四个执行席。水草席负责牧场、浅泉和伤马；商路席负责货物、车队和工票；证据席负责风断沟、火场与军马账；守备席负责外敌、巡夜和冲突处置。”

“四个人会互相推。”

“所以每一席只管具体事项，不能越席改账。遇到两席重叠，必须写一张共同页，列出谁先做、谁承担、何时复核。”

南帐代表问：“若火烧到水棚，水草席要救水，守备席要守人，谁先？”

“按预先写的止险线。涉及人命的先止险，涉及财物的先封存，涉及牲畜的先转移，不让一个人临场把三种事都说成自己最急。”

“听起来还是你在明规则。”

“我只把现有做法写出来。”沈棠宁指向水账，“昨夜没有一个盟主，北帐、南帐、归雁和水棚人却各自把自己的水桶和名字留了下来。若没有这几页，今日连哪一匹马活着都说不清。”

北帐代表沉默了一会儿：“四席谁任？”

“由各方推举，不得同时拿两席。”

“守备席必须由裴砚川。”盐商执事说，“否则北路军来时谁挡？”

“不必。”裴砚川回答，“守备席需要的不只是会打，还要让被保护的人有权问他为何调兵。”

石脊少年忽然站起来：“那最小的帐呢？”

南帐代表皱眉：“你只有十七个人、三十七匹马，别把自己说成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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