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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帐的人。”
“从北帐到这里要多久?”
“骑快马,一刻半。”
沈棠宁看向东边的坡口。风断沟昨夜有两条路,一条通北帐水口,一条通黑芦坡。若牌在日出前立成,送牌的人至少在尸体被现前就知道这里出过事,甚至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已经准备好罪名。
“你们现尸体是什么时候?”她问。
“天将亮。”
“谁先到?”
“巡牧的孩子。”
“他看见了什么?”
“车翻了,人死了。”
“他有没有看见阿娜依?”
领头骑手的目光掠过阿娜依:“没有。”
“那就不能把她写进第一现场。”
“她有动机。”
“动机不是脚印。”
“她有蓝线。”
“蓝线只能证明她拿过蓝线。”
“她有旧约木匣的消息。”
阿娜依终于开口:“我没有木匣。”
“那两只木匣去哪了?”
“我不知道。”
“三日前你在归雁临集见过商队主事。”
“见过。”
“你卖给他什么?”
“一张旧驮道的水井图。”
四周的人同时看向她。
阿娜依没有躲:“那张图是公开交易,不是军路图。它只标了三口冬季能取水的浅井,图上没有白狼帐位、没有巡牧换班,也没有石脊禁线。”
“你为什么卖?”沈棠宁问。
“归雁给粮。”
“多少?”
“两袋麦,二十斤盐。”
“谁见证?”
阿娜依从腰后取出一片薄骨牌,牌上刻着归雁临集的秤印:“商队主事按了印,水棚老人也在场。”
领头骑手一把夺过骨牌,翻到背面,脸色忽然变了。
“这里少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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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
“原本应写‘非军用’。”
“那是旧牌。”阿娜依说,“我卖的是私人通行,不是帐里契约。”
沈棠宁伸手:“给我看。”
骑手没有交。
阿娜依却从她手中拿走沈棠宁的炭笔,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车阵。
“归雁若按我卖的水井图走,不会从风断沟进。”她指着沟口,“第一口井在黑芦坡,第二口井在西洼,风断沟是第三条绕路,只有知道旧约的人才会在缺水时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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