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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风雷出京（第3页）

“路线在你父亲手里，人也会疲惫。”

“所以我才空手。”

他们在西南旧漕口遇到第一道拦截。

守闸的不是西营军士，而是三名原内河水军和两名宁王府木筹使。水军认得沈砺安，宁王府的人认得沈棠宁。两边都没有立刻拔刀。

“出城凭什么？”木筹使问。

沈砚白递出临时总页。

对方只看了一眼：“无御前玺。”

“四部共同落名。”

“宁王府令，今日所有出城文书须有朱筹。”

“你们封的是九门。”沈棠宁道，“石涵洞不在九门里。”

“水门归西营护持。”

“那请在出城页上写明：依据何令，阻哪一批，延误多久，谁负责回城内告示点补记。”

木筹使没有接笔。

后面的人开始不安地挪动。

沈棠宁没有催促。她看见水位比沈砺安说的高了一寸，洞口北侧有新堆的碎石，若真要封洞，只要把两车石头推进水沟，轻驳也过不去。

“你们不是来守粮的。”她说，“你们是来等我们证明这张页能不能替代王府木筹。”

木筹使脸色变了。

程素问忽然把干粮袋放到地上，取出一张南坊临领登记抄页。

“我们若回去，明日辰初的临领点少八个人；若出不去，北路七批粮没有事实见证人。你们现在拦的不是一辆车，是两项已经有人签名的后果。要拦，就把它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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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水军互相看了一眼。

为的老水军最终拿过笔，在出城页上写：西南旧漕口，原内河值守见页，现奉西营临时护持令，暂验不放，等待上级回令。

他没有写宁王府木筹，也没有写“拒绝”。

这一行一落，旁边的年轻水军却接过笔，在后面添了半句：水位已高，若再延一刻，夜间泄闸责任另计。

木筹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沈棠宁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为什么许多人愿意在纸上留下一个不完整的答案。

不完整的答案仍然能让下一个人知道，危险从哪里开始。

最终他们没有走石涵洞。

不是被放行，而是内河老水军在看完临时总页后，打开了旁边一处更窄的检修涵。八人分两次涉水过去，鞋袜和下摆全部湿透，三联页用油布包了三层，仍有一角渗水。

裴砚川最后一个离开。

他经过洞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水军和木筹使仍站在城内，彼此没有动刀。城墙上远处传来一声钟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是报时钟。

是东宫方向的求援号。

他们刚上南岸，归雁方向来的驿骑便撞进临时接应点。骑手身上没有官牌，只有三联急信中最短的一张。

严复礼写的字被雨水洇开，前面几行关于东仓、九门和粮价的说明都看不清，只剩最后六个字。

白狼川盟约已裂。

沈棠宁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第二行。

身后的上京城钟声越来越密，城门没有打开，宁王的北路军令却已经沿着换马站向河西传去。

第七卷的风雷没有在朝堂停下。

它顺着一匹匹被登记、被收走、被重新分配的战马，追向了归雁以北的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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