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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风雷出京（第2页）

他的状态仍是待审，不得自行领军；若北路出现军粮或战马调拨争议，他只能提供既有军令、现地地形和军营运行事实，调兵仍须由现营军吏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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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看完两人的位置，问：“这张页能让我们出城吗？”

冯启道：“不能保证。”

“那为何要签？”

“因为不签，你们出城只是带着一叠纸逃命；签了，至少有人承认你们带的是什么、去哪里、不能做什么。”

沈棠宁把页尾的限制读了一遍。

这张临时总页没有给她一支兵，没有给她一座仓，也没有给她替宁王拆门的权力。它只把她从“可能被利用的候选接替者”变成一名有明确边界的粮路事实使。

边界很窄，却足够让她在被盘问时拿出一张不是私藏的纸。

“谁能送我们出南门？”她问。

“南门已封。”兵部左侍郎说，“宁王接管内河水门，北门也有西营木筹。可用的只有西南旧漕口，那里不属于九门正门，但水闸旁有一处废弃的石涵洞，原本用来泄春汛。能走一辆轻车，不能走军马和重车。若要出城，只能分两次，且退回的车契要留在城内。”

沈砺安听见“石涵洞”，抬起头。

“那不是废弃的。承熙十二年疏浚时，西侧闸板换过两次，洞宽不到一丈，水位低时能过船，不能过带篷车。”

“你去过？”沈棠宁问。

“我验过河工。”

“能走人吗？”

“能走人和轻驳。若城外有人守，洞内没有第二条出口。”

这不是一条安全路，只是一条不被九门木筹完全控制的路。

他们要先决定带什么。

六处公开点的完整告示不能带走。留在城里，可能被撕，可能被改，也可能成为人们继续核验的墙；带走，便等于把“人人可看的账”重新收回少数人手里。

沈棠宁只带三联抄页：一联留内阁，一联交大理寺，一联随北路。随身这一联没有军仓地址、保护证人位置和未启程路线，只有批号、已生事实、责任栏和下一次复核时刻。

沈砚白想把东二仓湿抄页也带走。

谢持正拒绝：“物证留在大理寺。你们带的是索引和复制件，不带原物。”

“若宁王把大理寺也封了呢？”

“那就让封存记录先留在三处。”

谢持正把一份封存副本交给他。封面上没有东二仓木筹的图，只写物证编号、封存时刻、三方见证人和不得单方取出的条件。

沈棠宁看见谢持正的手微微抖。

“你不跟我们走？”她问。

“大理寺不能把所有审案人都送出城。”

“宁王会封院。”

“所以我得留下，证明他封过。”

冯启也不走。他把自己的御史腰牌交给沈棠宁，另取一张普通的通行纸留在身上。

“腰牌给我，你怎么入宫？”沈棠宁问。

“今日宫门已经不认御史腰牌了。”冯启说，“至少它还可能让北路军营相信这张页不是商队私抄。”

两人都知道，留下的人未必能等到宁王真正需要他们回答的那一天。

可如果所有能证明限制生过的人都出城，公开页就只剩一群逃走的人讲述城内生了什么。

申末，第一队出城的人走西南旧漕口。

沈棠宁、沈砚白、沈玉满、程素问、沈砺安、裴砚川和两名大理寺记录人共八人。裴砚川没有解军案身份，手腕上仍系着待审绳结，只由兵部左侍郎在同行页上写明：此行不恢复军职，不授调兵权，北路事实见证结束后回原审序。

他的旧伤在夜里阴雨时痛，右肩抬不高，过石涵洞时不能扛箱。

沈玉满背着轻页匣，程素问背着干粮和药，沈砺安负责辨认闸板与水位，沈砚白抱着三联抄页，沈棠宁空手走在最后。

“你不带东西？”裴砚川问。

“我带路线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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