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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铤而走险穷途始露凶光（第1页）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便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认命，要么铤而走险。

顾言泽选了第二条。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困兽，把最后那点残存的理智，彻底丢进了黑暗中。周三的傍晚，他开着那辆用最后一点钱租来的破旧黑车，远远地停在苏氏大楼对街的阴影里，死死盯着正门的方向。

这是他们第一次“踩点实演”。

苏柔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声音发紧：“她……真的会准时出来吗？”

“会。”顾言泽的声音沙哑而笃定，“她已经连续三周，每周三傍晚六点半离开公司。我看了很久了，不会错。”

话音落下，六点半，苏氏大楼正门，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正装，步伐从容，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正是苏晚。她身后跟着两名随行的助理与安保，走到门口的泊车区，微微侧身，与身旁的人交代着什么。

苏柔的心跳骤然加速，声音都在抖：“她出来了。”

顾言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方向盘上的右手，摸向座椅下那把藏好的折叠刀。刀柄冰凉，贴着他的掌心，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再等等。”他低声道，“等她走到地下车库入口。”

两人像两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身影，看她与助理道别，看她缓步走向车库入口，看她一点一点地，逼近他们的猎物。

从六点二十到六点四十，整整二十分钟，两人像两块钉在暗处的雕塑，一动不动。顾言泽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他记住了苏晚走路的姿态、迈步的频率、低头看手机的习惯。他甚至能预判，她会哪只手上车、哪只手先落座。这些细节，都被他当作猎人手中的箭，一支支地搭在了弦上。

苏柔望着那道从容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有那么一段意气风发的日子。她曾是那个被无数人看好的职场新秀，也曾离那扇大门很近很近。可如今，她只能缩在破车的阴影里，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盯着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种落差，像一把盐，撒在她早已溃烂的伤口上。

苏晚走到车库门口，脚步微顿。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朝对街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

顾言泽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他本能地压低身子，把自己彻底藏进驾驶座的阴影里。

有那么一瞬间，当苏晚独自走向车库深处、与安保拉开距离的时候，顾言泽的手，几乎已经伸向那扇车门。他只需要一脚油门冲过去，就能在保安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截住。可他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死死拉住了他——现在冲出去，没有任何伪装，车也停得太远，只会功亏一篑。

苏柔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既盼着苏晚快点走远、这场煎熬早点结束，又忍不住在心底恶狠狠地想：要是现在扑上去，是不是就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拖进泥里？两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打架，把她的脸色逼得煞白。

可苏晚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车库。

顾言泽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吓死我了。”苏柔也松了口气，声音仍在发颤，“她……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没有。”顾言泽摇了摇头，眼底却浮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凶光，“她只是运气好。下一次，就不会这么便宜她了。”

两人没有立刻动手。

第一次踩点，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把苏晚的作息、随行人数、进入车库的路线，一点一点地刻进心里。顾言泽甚至摸清了安保们保持的距离、巡逻的间隔，把那几个监控盲区的位置，牢牢记死。

那一夜回到旅馆，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顾言泽才哑着嗓子问：“苏柔，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吗？”

苏柔一愣，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

“那时候，”顾言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怀念，“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我那时以为，凭我顾言泽，总有一天能站得比她还高。可现在……”

他顿了顿，眼底的凶光，在这一刻彻底显形：“现在我明白了。我站不到她那么高，那我就不让她站。我爬不上去，那就把她，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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