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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墙后的光(第1页)

林野盯着滑梯顶端的粉色碎片,脚步顿了顿。那碎片飘在晨光里,粉得软乎乎的,和小星当年举着的草莓糖纸一模一样——可陈阿婆说过,黑衣人会用假碎片勾他,这会不会又是陷阱?

“别碰。”陈阿婆走过来,声音还颤,刚才挡黑衣人时扯到了胳膊,布衫袖子蹭破个洞,“是他故意留的,想引你走歪路。糖盒的箭头才是真的,快去仓库。”

林野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那片粉碎片——它像有知觉似的,轻轻晃了晃,慢慢飘向巷尾,没入阴影里。他攥紧糖盒,跟着地上的三色箭头往老仓库跑,陈阿婆拎着破布袋跟在后面,艾草叶从袋口漏出来,撒了一路。

仓库后墙还是老样子,墙皮掉得斑驳,爬着些枯藤。地上的箭头到墙根就断了,三色光顺着墙缝往上爬,在中间位置聚成个小小的光圈——那里有块砖是松的,十年前林野和小星总抠这块砖,往里面塞糖纸。

“就是这。”陈阿婆喘着气,指着光圈,“把糖盒贴上去,墙就开了。”

林野把糖盒按在松砖上。刚贴住,糖盒里的光突然爆亮,粉、红、黄三色光顺着砖缝漫开,像水流过泥土——“咔嗒”一声,松砖往里缩了半寸,整面墙轻轻晃了晃,裂开道缝,漏出里面的光。

不是仓库里的霉味,是股淡淡的草莓糖味,飘出来裹住林野的手。他想起小时候小星总把糖盒贴在他脸上,说“哥闻闻,甜不甜”,鼻子突然酸。

“进去吧。”陈阿婆拍了拍他的肩,把破布袋塞给他,“里面有艾草,万一遇到墨色碎片,就用艾草扫。我在外面守着,别让黑衣人回来。”

林野点点头,推开门缝往里走。里面没那么黑,墙上嵌着些小小的光点,粉的、黄的、浅绿的,都是小星的情绪碎片——有的贴在墙上,像星星;有的飘在半空,像小灯笼。地上铺着层软乎乎的干草,是小星小时候最喜欢躺的样子。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干草上,背对着他,手里抱着个蓝色糖盒——小熊贴纸缺了角,正是林野怀里的那只。

“小星?”林野的声音颤,脚步放得极轻,怕惊走她。

那身影动了动,慢慢转过来。是小星,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嘴角沾着点糖霜,手里攥着颗草莓糖:“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林野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想碰她的脸,又怕一碰就碎——和碎片里的画面一样,却又真实得能闻到她身上的糖味。“对不起,哥来晚了。”他伸手,把怀里的小熊贴纸贴在她的糖盒上,“你看,你的贴纸找到了。”

小星笑起来,把草莓糖塞给他:“哥吃,这是我留的最后一颗。”

林野接过糖,糖纸还是当年的样子,上面印着小草莓。他刚要剥开,突然看见小星的身后,飘着团墨黑色的碎片——比之前见过的都大,像团黑雾,正慢慢往小星身上靠。

“小心!”林野猛地把小星往身后护,摸出陈阿婆的艾草叶,朝黑雾扔过去。

艾草叶“啪”地贴在黑雾上,出“滋啦”的声响,黑雾退了退,却没散。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别白费力气了,她早就是我的‘容器’了——你现在看见的,只是她的情绪影子。”

是黑衣人的声音!

林野回头看小星——她的脸还是笑着的,可眼睛里慢慢蒙上了层灰,像碎片要化的样子。“哥……我好像要不见了。”小星的声音虚,手里的糖盒开始光,“他说,我的情绪聚齐了,就要把我变成‘容器’……”

“不会的!”林野攥紧她的手,想起怀里的黑色小盒子——是黑衣人掉的,上面刻着“容”字。他突然明白过来,黑衣人要的不是小星的情绪,是用小星的情绪唤醒这个“容器”!

“你想要的是这个,对不对?”林野掏出黑色小盒子,举起来,“我给你,你放小星走!”

黑雾里传来笑声:“晚了——她的情绪已经和‘容器’连在一起了,除非你用自己的情绪换,不然她永远只能是影子。”

林野的手顿住。他想起陈阿婆说的“别用自己的情绪”,可看着小星慢慢变灰的脸,他咬了咬牙——小时候小星总护着他,现在该他护着小星了。

他刚要打开自己的手掌,把“勇气”情绪递出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陈阿婆的声音:“别给他!用糖盒!”

陈阿婆跑进来,手里举着片深绿色的“勇气”碎片,往小星的糖盒上贴:“糖盒是小星的执念,能破他的‘容器’!快把三颗碎片再放进糖盒,使劲晃!”

林野赶紧把“开心”“怕”“盼”三颗碎片塞进小星的糖盒,双手攥着盒身使劲晃。糖盒出“嗡嗡”的声响,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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