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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红艳不敢耽搁,把镰刀交给阿贵,跑着去田埂上。
“东家,你有什么吩咐?”
她的姿态摆得很端正,却又不让人觉得卑微。
明胜昔越看徐红艳越喜欢,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一些。
“这里有一些菊花茶,你叫上你的人过来喝,顺便休息一下。”
徐红艳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摆手:“不用,我们……我们收完菜去河边喝口水就行。”
明胜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把人叫过来,喝了菊花茶,到树荫底下休息两刻钟。”
徐红艳看着明胜昔,张了张嘴,千言万句最后化作一句:“谢谢东家。”
她跑回菜地里,招呼大家停下手。
“东家心善,让我们休息两刻钟,还有那边的大木桶瞧见了吗?里面装的是菊花茶,东家也让我们喝。”
“菊花茶……”
阿贵直起腰,怔怔地看着田埂上那辆驴车,还有驴车上的木桶。
“我们能喝菊花茶?”他突然有些心慌:“那怎么好意思,徐姐,要不你和东家说一说,我们派个人去河边打水就行。”
徐红艳对他摇了摇头:“我提过了,但是东家还是让我们喝菊花茶。”
她回头招呼大家:“都跟我过去,别扭扭捏捏推三阻四的,反而更惹人烦。”
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推脱了,把农具堆放在地里,一起往田埂边走去。
明胜昔等徐红艳走到跟前,才指着木桶道:“你们自己盛,边上的小桶里有竹筒,数量不够你们轮着喝。”
徐红艳弯着腰谢了又谢。
明胜昔这才端着自己的竹筒,走到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和陈巧玉几人一起说话。
徐红艳目送她离开,这才拿起木桶里的大勺,阿贵等人已经自觉往后排,让孩子们站在最前面。
淡黄色的菊花茶飘着淡淡清香,排在最前面的孩子捧着满满的竹筒,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双眼顿时放光。
她跑到自己的母亲面前,把竹筒递到她嘴边:“娘,你快喝,是甜的。”
“甜的?”她的母亲吃了一惊,小酌了一小口,甜滋滋的菊花味从舌根漫涌,填满整个口腔。
她毫无预兆地落了泪,把竹筒递到女儿嘴边:“好甜,快喝。”
驴车旁边,喝到菊花茶的人都充满了惊喜。
阿贵站在徐红艳身边,看着喝到桶里的菊花茶,眼睛里冒着绿光。
“徐姐,这村子真富,不仅给我们一口吃的,还给我们喝菊花茶,还舍得放糖。”
阿贵家里也舍得喝菊花茶,毕竟到了合适的季节,漫山遍野都是野菊花,采了回家晒干就能泡。
泡菊花茶要用热水,等于要浪费柴火,他家从前偶尔喝,却万万舍不得放糖。
“你说错了,这村子不富裕,至少比不上我们前几日经过的那些村子。”
徐红艳看向远处,这村子的房屋比不上距离镇子近的那些村子。
她再看向不远处树下有说有笑的明胜昔。
富裕的可能只有东家一家。
“那是我们大家的恩人,谁都不许动歪心思。”徐红艳回头,语气里带着警告。
阿贵大惊失色,忙道:“徐姐,你说什么呢,我们一路跟着你走到这里,动心思的机会多得是,我们至今老老实实,就说明大伙儿都不是那样的人。”
徐红艳脸色缓和下来,“那就最好。”
树荫地下,明胜昔正和陈巧玉等人闲聊。
海石花的生意暂时做不了了,家里女人都闲着,男人不是去虾酱作坊,就是跟着村里的巡逻队四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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