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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胜昔看过去,目光落在徐红艳身上。
来之前她听林华茂说过,这支灾民队伍很特别,领头的是个女人。
明胜昔看一眼就知道这个领头的女人是谁。
这个叫徐红艳的女人,乍一眼看过去好像与普通农户没有什么区别,长相和身材都不出挑,混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和其他灾民不一样,她的背挺得很直,看人的眼神很平稳,不闪躲,也不死死地瞪着人,她只是平静地直视对方眼睛。
这个女人习惯了当家作主,她从前应该是家里拍板的人。
此时在灾民里,她也表现出了领头的姿态,更难得的是,她压住了场面。
明胜昔走到她面前,笑道:“确实有事情需要你们做,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一群灾民都看着徐红艳,徐红艳沉默了片刻,抬脚跟上明胜昔,其他人纷纷跟在他后面。
明胜昔带着人来到牛头山和虎头山之间,她自己的那几块菜地上。
绿油油的蕹菜迎风招展,旁边,小半亩的豆角也已经成熟,苦瓜还欠些火候,约莫再过半个月也能收成了。
明胜昔指着蕹菜地,又指了指豇豆架子。
“我的蕹菜和豆角都成熟了,正好需要人采摘,原本要雇短工,现在就雇你们吧,没有工钱,但是包你们两顿吃饱,能干就干,不干也罢。”
一群灾民看着眼前的菜地,眼睛几乎发出绿光。
但他们都很克制,没有往前迈一步。
绿油油的蔬菜,沉甸甸的稻田,这一路走来他们见过不少,有的灾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可他们一直没这么做。
徐红艳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守住良心。
他们全在等徐红艳发话。
徐红艳想也不想就点头:“我们干!”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这日子,好像突然有盼头了。
明胜昔笑了笑:“那好,你们先到树荫底下等着。”
不多时,苗婶带着萍儿跑过来,身后跟着提竹筐的林华旭和林华耀。
“小明,农具都带来了。”
明胜昔点了点头,“把农具分给他们。”
林华旭和林华耀把农具分下去,两人也不走,和苗婶一起在边上当监工,实则是林有松叮嘱过,让他们留在菜地里保护明胜昔。
灾民们从前都是农民,割菜对他们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徐红艳给大伙分工,几个人去收豆角,剩下的都在蕹菜地里,每一垄都安排了人。
明胜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吃惊。
徐红艳在分配人手这一块,有点东西。
每一垄地里,拿镰刀的不是十来岁的孩子,就是年纪算不上大的妇人,老人都被他安排在后面捆菜。
有力气的孩子在中间负责传菜。
还有两个孩子实在太小,加上生着病的小辉被安排在树底下阴凉处,专门有个瘸腿的老人照顾着。
这一顿安排下来,收菜的效率还挺高。
苗婶带着萍儿在地里转来转去,插着个腰,也是狠狠体验了一把地主家管事的快乐。
“你们仔细些,别伤到根了,割完这一茬,后面还能长的。”
转了一圈,苗婶让萍儿自己在地里监工,自己则往明胜昔身边走。
她走到树下,用袖子擦了额头的汗:“这鬼天气,热死个人,小明,你快看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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