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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眨着漆黑的大眼,宛若徜徉着波涛的一叶扁舟,孤注一掷的与现实博弈。
郑煦臣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原因曾经他给过别人太多机会否定自己。
论高傲和自尊,他是反例。
大手扣着她的后颈,落在肩头,长臂轻松将人拉进怀里,娇小的一只仿佛没有骨头,香味儿随着呼吸入了肺腑。
那本是他自己的因果,却要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误解。
“是我的问题。”他说。
但到底是什么问题,陆矫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音讯。
反倒是在她耐心用光时,听他说起另一件让她心神震动的消息。
“你父亲同意我做他案件代理人,我把你的资料一并提交,作为助理,明天和我一起去会见。”
“我爸?明天我能见到他?”
陆矫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在和郑煦臣生活的这段时间,每一天都过得足够充实,以至于让她产生错觉,时间很漫长。
可实际上也才不到一个月,上次她去看守所探视,因为不合规定被拦在外面。
她以为要等到庭审落幕才能相见,却没想到在那之前,得到机会。
“按道理来说,家属本身具有充当辩护权利,再加一层助理身份,更容易一些。”
“那明天在现场,我应该注意什么?”陆矫心跳在加,咚咚咚的在胸腔跳动。
郑煦臣跟她说了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说与案件无关的内容。
比如闲话家常之类,不说明令禁止,但容易引起情绪躁动,且与案件无关紧要的话,必须避免。
“会见的时间有限,我会尽可能收集对你父亲有利的证据。”
陆矫靠着沙背,无意识放开了他的手,她心里有太多的话想和老头当面倾诉,可是现场不让提,她要怎么传递?
这些焦虑,让陆矫整夜都没睡着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郑煦臣为了工作,也一整晚都没睡,终于熬到了天亮,在天空才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陆矫就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起来。
小姑娘虽然年轻,可只要熬夜状态总是不好的,顶着不明显的黑眼圈,头也因为多次在床上滚动,没了形状。
跑到卫生间梳理,掉下来一大撮,团了团丢进垃圾桶。
这一幕都被男人看在眼里,以往丝分叉打个结都要抱怨不停的姑娘,也会为了别的事无所顾忌。
郑煦臣心想,到底是她父亲吧。
嘴上埋怨再多,别人再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还是会把亲属列为最重要的选项。
郑煦臣见她着急,敷衍地洗了把脸就和她一块出门。
昨天单骑车外出买菜她就被冻得受不了,今天这么远的路程自不必说。
看见陆矫往摩托车前走,郑煦臣抬手帮她把帽子戴好:“坐公车,时间来得及,先去早市吃饭。”
“正常工作时间在八点,现在是有点早,那走吧,先去吃饭。”
陆矫说是吃饭,来到早市她经常去的那家包子铺,却只点了一碗小米粥,心不在焉的填进嘴里。
郑煦臣点了六个包子,自己吃了三个,剩下的三个推到她面前。
“吃完。”
“这么多,我吃不下,你再吃两个,我一个就够。”陆矫拿起一个包子,不管荤素都只是机械的往嘴里填食。
郑煦臣等她吃完又递上第二个,她含着粥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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