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92章（第1页）

191

“岂敢在道祖面前耍弄心机。”罗睺唇角弯起，面容忽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整个人爆散成浓浊的黑雾。

袖袍一卷，雾气湮灭无痕。

鸿钧在原地伫立良久。愿力……罗睺要这东西何用？

他摇了摇头，双目阖拢，身形如烟消散。

遥远的域外，无边黑暗里，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

“试探过了……那老东西，还是滑得像深潭里的鱼。”

阴影如墨汁般在天魔宫深处晕开，罗睺庞大的身躯向前倾斜，将那个裹在斗篷里的身影完全吞没在黑暗之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我试过了，他根本不在意轮回他们能不能拿到钥匙。”

斗篷的兜帽被一只布满魔纹的手掀开，露出无边的脸——那些纹路仿佛活物，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他扯动嘴角，发出一串短促的干笑：“连魔祖都猜不透的事，我又能知道多少？”

罗睺没有接话，只是摊开手掌。一团残缺的、泛着微弱荧光的灵性物质在他掌心悬浮，像风中残烛般摇曳。“这是从一头古兽体内剥离出来的，”他的语调平稳得可怕，“应该是你本尊很久以前送到开天时代的那缕分魂吧？答应给你的东西在这里了。现在，轮到你了。”

那双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无边很清楚，这种状态的罗睺才是最危险的。魔的念头从来不讲道理，如果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他满意，下一刻自己就会变成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超脱这件事，”无边将手背到身后，不等对方回应便继续往下说，“在您看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所谓超脱，不过是跳进一个更高层的世界罢了。可一旦跳出去，就不再属于这片混沌。但就像圣人想离开洪荒会被天道阻拦一样，混沌大道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挣脱？更何况……”无边的笑容里掺进一丝讥诮，“那些混沌魔神代表的从来不只是他们自己。”

罗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连盘古超脱时都不得不留下道躯化作洪荒，”无边的语速加快了些，“那些连自己魔神之躯都舍不得抛弃的家伙，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轻易离开？”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凝重的空气里。混沌魔神早已与大道法则纠缠不清，他们的血肉就是法则的具象。除非彻底剥离这份与生俱来的身份，重新修炼至合道之境，再拿到那把传说中的钥匙，才有一线可能。

殿内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无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盯着罗睺掌中那缕残魂的微光，等待下一句话。

（第三百二十章与魔祖的交易，开天时代遗留的第二缕残魂）

“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啊。”无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

魔雾散尽时，那身影重新拢起了兜帽。残魂在他掌心浮沉，光晕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你如何感知到的？”兜帽下的声音问道。

他别开视线，仿佛那兜帽下的景象令人不适。“先遮好你的脸。”停顿片刻，才接上话，“等你真正取代了罗睺，踏入万法归一的境界，自然就明白了。”

那时，元神澄澈如镜，万物无所遁形。以罗睺尚未复原的状态，怎么可能藏得住呢？

***

更早之前，魔窟深处。

罗睺的目光在那番话后闪烁不定。力之大道并未消失，只是隐匿得更深了——若非如此，三清参悟的**早该失效了。

“你的本体呢？”罗睺忽然转向另一个问题，“他难道已准备舍弃星辰之道了？”

对方只是微笑，沉默像一道墙。

“倒是维护他。”罗睺嗤笑一声，“不想挣脱掌控么？”

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想啊。但魔祖若想听更多，这点代价可不够。”声音压低了些，“若是肯取出弑神枪来交换，我倒愿意……”

“够了。”罗睺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走吧。”

兜帽微微倾了倾，算是行礼。黑雾涌起，吞没了身影。

寂静重新笼罩洞窟。罗睺独自立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石座。

原来是这样。他渐渐拼凑出脉络：本源无法归还，便重新塑造一份相似的力量。以三千魔神为薪柴，炼出力之道的本源，填补离去后的空洞。甚至这还不够，还需斩出一具道躯作为容器。

“鸿钧……”他眯起眼睛。

现在他懂了。难怪那人能轻易抛却混沌魔神的身份——那根本不是荣耀，而是超脱之路的枷锁。

***

星辰天外，张帆放下遮眼的手。

无边已经戴好兜帽，残魂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

“所以盘古当年斩杀三千魔神，是为了这个？”无边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否则呢？”张帆望向虚空深处，“留下的并非本源，只是碎屑。真正的力之道，需要更庞大的养料。”

他伸手，残魂飘入掌心。“罗睺没察觉你取走了这个？”

“他注意力在别处。”无边顿了顿，“你确定这残魂有用？”

张帆合拢手掌。“每一缕都是拼图。盘古布下的局，比我们想的更远。”

风从星空间掠过，带起细微的呜咽。远处星辰明灭，像在呼吸。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