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把折子合上搁回案角的时候朝刘公公说了一句“查到了悄悄报回来,别惊动她”,然后低下头继续批下一本折子了。
窗外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光晕从窗纸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像一只正在反复确认位置的脚正在门槛外侧试探着要不要跨进来。
整座御书房里只剩案上那盏灯还亮着,光晕正好铺在皇帝面前那本摊开的折子上,把他方才摩挲过的那一行字照得清清楚楚的,可那行字底下的意思他暂时还没有办法从纸面上读出来。
国师那天夜里在书房里坐了很晚。案上的龟甲被他翻来覆去摆弄了好几遍,每次落出来的卦象都一样,阴爻在上、阳爻在下,巽卦叠着乾卦,是“女帝”的格局。
他把龟甲收进袖中,靠在轮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棵已经落了大半叶子的槐树出神。他早就觉得那个小团子不对劲。
从关上的破庙里第一次见到她起,他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孩子身上聚着,只是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卦象把答案摆在他面前了,他不能再当作没看见。
第二天上午国师去了御书房。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折子,见他进来搁了笔。国师行了一礼之后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温和了几分:“陛下,臣昨日为小殿下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小殿下命格贵重,将来必成大器。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小殿下年幼,尚在启蒙之时。若无人引导,恐将来误入歧途。臣斗胆想请陛下恩准,让臣做小殿下的师傅,教她读书识字、明理做人。”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他想起瑶瑶每次见到国师时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想起她心念里那句“他身上灰色的东西又厚了一层”。
他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国师有心了。不过瑶瑶还小,启蒙的事不急,等她再大些再说。”国师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意没有变,他微微颔首:“陛下说得是。
臣只是觉得小殿下天资聪颖,若早些启蒙对她更好。臣可以每日抽半个时辰给她讲些浅显的经义和史书,不耽误她玩耍。”
皇帝正要再回绝的时候,暖阁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瑶瑶从榻上滑下来走到门边,手里攥着那匹布老虎,仰着脸望着御书房里这两个大人。
她的目光在国师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了,心念直直地朝皇帝耳边送过去:“爹,别让他教我。他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在想别的事情。他要是做了我的师傅,以后每天都能名正言顺地来偏院找我,到时候你拦都拦不住。”
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瑶瑶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国师,开口的语气比方才多了半分不容商量的余地:“她年纪太小,离不开她娘。启蒙的事朕另找人安排,国师不必费心了。”
国师坐在轮椅上微微欠了欠身,面上那层笑意收得干干净净的,看着像接受了。他推着轮椅退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又补了一句:“那臣就不打扰了。若是陛下日后改主意,随时传臣便是。”
他出了御书房之后管家推着他沿回廊走了一段。他在廊下停了一息,偏头朝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棵探出墙头的枇杷树树冠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让管家继续推着他往宫门方向走了。
瑶瑶站在暖阁门口看着国师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走回榻边重新爬上椅子坐好。
她把布老虎搁在膝盖上,心念里那层东西还在往外冒,但比方才慢了下来:“爹,你帮我找个师傅吧。找谁都行,别找他就成。”皇帝从案后站起来走到暖阁门口,低头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想学什么?”
瑶瑶仰着脸想了想,心念像一条刚被松开的线头正在慢慢往某个方向铺过去:“找个会算数的就行。别的一时想不起来。先学着算数,往后有用的。”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张条子让刘公公送去翰林院,吩咐那边挑一个老成持重、性子温和的编修来给小殿下做启蒙师傅。刘公公拿着条子出去了。
皇帝坐在案前把笔搁回笔架上,偏头看了一眼暖阁方向。瑶瑶正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够不着地的小腿,把布老虎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了。
当天傍晚刘公公回来复命说翰林院那边推荐了两个人选,一个是编修陈勉,四十出头,性子沉稳,教过几年皇子读书,经验足;另一个是刚调入翰林院的年轻庶吉士周恒,才二十来岁,学问好但没怎么教过学生。
皇帝翻了一下两个人的履历,手指在陈勉的名字上点了一下:“就这个吧。让他明日来见朕。”刘公公应声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偏院的时候陆华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瑶瑶跑过来仰着脸把心念递给她娘:“娘,爹给我找了个师傅,翰林院的,明日就来。”
陆华把最后一件衣裳收下来叠好放进筐里,低头看着女儿那张仰起来的小脸,伸手把她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按了按:“行,明日娘陪你去见师傅。”瑶瑶点了点头跑回屋里去了。
她跨门槛的时候脚下绊了一下,小手撑在门框上稳住了才没摔,那匹被她攥了一整天的布老虎从门框边沿滑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它肚皮上沾的灰又抱回怀里了。
那天夜里偏院的灯灭得比平时早了一些。枇杷树的影子在月光底下安安静静地铺了半院子,风从墙头过来的时候把那片影子摇碎了一角又重新拼上了。
隔壁御书房方向的灯也灭得比前几日早。刘公公站在廊下数着更漏的滴答声,数到第七声的时候听见御书房里面最后一盏灯的灯芯熄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尖前面那块被灯笼光照了半宿的砖面,那块砖上的光正在从边缘往中心收缩,缩到只剩巴掌大的一小片暖黄色,然后那点暖黄也被夜风卷走了。
廊下重新沉进暗色里,只剩远处更漏还在一下一下地数着,不急不慢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沈即安有个喜欢很多年的人,叫陆致南。高三那年,沈氏破产,她被人暗害,陆致南亲自接她回家,他弯下腰对她说,留下来。沈即安从不敢承对陆致南的情意,因为陆致南说过,我答应你哥,要好好照顾你。没关系,她只想在他的身边,哪怕以妹妹之名。可当秦瑟归来,一切都变得不同。刺耳的话语交叠的身影还有逼她签下的谅解书,让她毅然...
在青涩的年华里,一个男孩走过了一个女孩阴郁的天空,给女孩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和成长的疼痛。一个偶然,女孩再次遇见了那个走过她青春的男孩,那些伤痛再次袭来,这一...
重生成为大明成国公朱勇之子,本以为能躺着成为勋戚子弟,结果却是个不入流的婢生子,想躺平都没有机会。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成国公被问罪夺爵,朝中勋戚几乎一网打尽,告示勋戚之路彻底无望。大腿抱不上,只能靠自己,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三元天下有,六世间无,面对铁蹄兵临城下,执掌大明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锦宁很烦躁。她是摸透了。现在情况就是谢韫身体不好,相思病晚期,离了她就犯抑郁症,不吃药不想活。难不成她要和他假戏真做,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吗?...
重生未来之军嫂作者廿二文案许锐与父亲接回家并取代自己位置的私生子打了一架,重伤昏迷之际,被一千年前因心脏移植手术失败的谭小乐灵魂进驻了.怕儿子在家被挤锐,许锐的姆父决定把儿子嫁给那个拥有崇高地位,却一年只在地球上呆不过十天的铁血上将──越凌天.在未来当一个军嫂,即使是男的,除了军婚不可破坏的神圣约定外,还得负责生专题推荐廿二生子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