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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林蝉终于压抑不住,破碎的哽咽从唇边溢出,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充满了无助。
这声疼,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沈昭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林蝉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压抑的抽气,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
上方隐隐还在传来的兵器撞击声,林蝉的状况,回到上面去只会更危险。沈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上方战况的担忧,她相信谢临的能力。此刻,她只能顾好怀里这个人。
沈昭低头,看向脚下那片深渊,怀中人虚弱的呼吸和那黏腻的鲜血,让她斩断了所有犹豫。
“抱紧我!”沈昭沉声命令,话音未落,右手猛地发力。青霜剑随即被拔出。
两人瞬间再次开始下坠,这一次,沈昭有了准备。用整个身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右手紧握青霜,看准下方凸起的岩石,一次次插下,拔出。
忽然,下方的空间变得开阔。失去了可借力的石壁,两人重重的摔在了一片泥泞湿软的地面上!
“呃!”沈昭在落地的瞬间,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林蝉死死护在怀中。
林蝉被震得七荤八素,腿上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挣扎着从沈昭身上撑起身体,试图坐起来。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尸骸堆积散发出的气味,令人作呕。脚下是厚厚的冰冷滑腻的苔藓和淤泥,两人的衣衫被泥水浸透,狼狈不堪。
沈昭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急促地喘息着。后背和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她咬牙,用未受伤的左手撑地,艰难地坐起身。“你的腿…给我看看。”说着,从袖中掏出了莹辉玉。
柔和微弱的白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映照在林蝉苍白的脸上,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那双平日里灵动机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强忍痛楚和疲惫。
林蝉只是沉默地坐着,笼罩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外壳
沈昭看着她这副模样,涌上巨大的酸涩和无力。她抿紧了唇。不再多言,只是蹲下身,小心靠近林蝉受伤的右腿。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林蝉沾满泥污的裤腿和鞋袜。
林蝉几乎是本能地,要把腿缩回来,
“呃…”然而,腿部传来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沈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体:“别动!”她小心翼翼地将林蝉那只沾满泥泞的鞋袜褪了下来。
沈昭看清了那肿胀得吓人的脚踝和小腿。心狠狠揪紧。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小心一寸寸按压摸索着伤处。
“忍着点。”沈昭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告诫林蝉,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手猛地发力,一声骨骼复位脆响传出。
“啊!!!”林蝉再也无法忍受,眼泪汹涌而出。
沈昭迅速松开手,看着林蝉痛得浑身痉挛泪流满面的样子,巨大的慌乱和无措淹没了她。只得笨拙的伸出手臂,横在林蝉面前“疼的话…要不…你咬我?”
林蝉痛得眼前发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沈昭递到面前的手臂,听着她那笨拙到极点的话语,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所有的委屈,愤怒,,似乎都在这一句话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倔强地别过脸去,不再看沈昭。
沈昭的手臂僵在半空,看着林蝉别过去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默默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起身。在附近找到了一些散落的木板。挑选了两块相对平整的,用青霜剑仔细削去棱角,随即又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衣摆,扯成几条长长的布带。
重新蹲回林蝉身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木板夹在伤腿两侧,用布带一圈一圈,仔细固定好。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生怕再弄疼她分毫。
做完这一切,沈昭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左手袖口那一片已经干涸发暗的血渍上。
“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哪里被划伤了?”沈昭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锁着林蝉的脸,试图从她苍白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林蝉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固定好的腿,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没事。”
“后背?肩膀?还是腰?”沈昭见她如此,心中更加焦急,想伸手去检查。
林蝉的身体在她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向侧边一缩。她抬起头,迎上沈昭困惑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带着浓浓自嘲的意味
“沈昭…你不怕吗?”
沈昭的动作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不怕…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预谋吗?”林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弥漫在这充满腐臭又寂静的空间里
沈昭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林蝉的眼睛。她在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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