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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神临（第2页）

右边，则是一头蓝黑相间、外形似鹿的优雅生灵。

她的头顶，生长着如同树枝般的鹿角，角上点缀着点点光斑，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晨曦。

神话级哲尔尼亚斯。

生命权柄的化身。

煅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空洞的男人。

哲尔尼亚斯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悯。

它感受到了那团灵魂之光的痛苦。

那是一种越了肉体、越了生死、以及灵魂的……破碎。

“……”

哲尔尼亚斯缓缓抬起前蹄，一缕温润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如同春日的细雨，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周瑾。

那缕气息，没有试图去触碰他的“虚无”，而是温柔地包裹住了他心口那团即将熄灭的灵魂之光。

奇迹，在这一刻生。

那团残破的灵魂之光，在生命权柄的滋养下，竟然开始缓缓凝聚！

它不再消散，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重新塑造着轮廓。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生命伟力，越过周瑾，向着荒原深处，那片被“绝对虚无”抹除的【永恒日晷】的旧址，奔涌而去。

大地在震颤。

无数被碾碎的黄沙、被蒸的水分、被撕裂的岩石……都在生命权柄的牵引下，开始逆流！

泯灭的荒原，开始重现。

空间撕裂。

姜琪的肉身出现在煅世眼前，随着哲尔尼亚斯生命权柄的温养，姜琪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

她的肌肤，她的丝，她眉宇间那抹熟悉的温柔……

一切都回来了。

除了……灵魂。

哲尔尼亚斯的生命权柄，可以重塑万物，可以逆转生死，可以赋予一具躯壳以“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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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无法……修补一个被权柄级精神恶念彻底破碎的灵魂。

那团被生命气息滋养的灵魂之光，依旧残缺，依旧黯淡。

就像是一个被摔碎的瓷瓶，即便用再珍贵的金漆去修补，也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完整。

“……”

哲尔尼亚斯停下了动作。

它低下头，那双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眼眸里，流露出了“无能为力”的哀伤。

它看向周瑾，轻言道：

“我给了她‘生’的躯壳。”

“但她的‘魂’，已经碎了。”

周瑾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生命的气息拂过自己空洞的身体。

他的眼眸里，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比死亡，还要平静的，虚无。

……

“生命能重塑躯壳，却补不全碎掉的魂。”

一个幽幽的、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周瑾的身侧，缓缓晕染开来。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女人。

她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蔽，只露出一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下巴。

她的双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里，指尖，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痛苦的鬼影在无声地哀嚎、挣扎。

魂川渡守，溟渡。

她身后，一头体型庞大、双眼猩红的耿鬼，正用一种执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周瑾心口那团残破的灵魂之光。

“你的‘虚无’，斩断了她的‘因果’，也斩碎了她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溟渡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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