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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知小姐,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忙,晚上你想吃些什么?”侍女低着头,悄悄露出同情的眼神。
“同平日一样就行。对了,我同昭夜公子的饭菜,还有洗漱用的热水,都直接送到客房来。今儿都累了。”蘅知垂头丧气,往客房去。
入夜后,昭夜趁屋外无人,从门口闪身离去。
盯着房门,蘅知眼神迷离,还不知昭夜身手如何,他成日拢在大氅内,别真是个病秧子。
虽打着村长请来办事的幌子,但万一村长也被昭夜骗了……
蘅知双手不自觉捏紧,昭夜不会打不过幕后之人吧。
同夜色融为一体的昭夜,罕见地打了个喷嚏。
昭夜狐疑望向客房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子时。
蘅知在软榻上翻来覆去,难得屋里只有她一人,可惜一直惦记外头的动静,压根睡不着。
她索性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也不敢燃烛,万一让暗中之人察觉到什么,前功尽弃。
喝完了一整壶茶,蘅知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门上,外头还是没有动静。
抓没抓到?那人今夜来吗?
打更的声音传来,今夜一过,就是第七日了。
蘅知不自觉抓紧腰间的布袋,心乱如麻,好几道声音,吵得她恨不得不要这双耳朵。
不能走,凶手还没抓到,走得安心吗?
有什么不安心,又不是她杀的人。
不能走,昭夜说不定能帮自己找回记忆。还有阿茸,如此机灵可爱;丁家那些下人,照顾她十分上心;他们都是心善之人,万一凶手继续杀人……
先跑,活命要紧啊!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来!
榆木脑袋!能跑谁还回来?
闭嘴!蘅知压低声音,一声沉闷憋屈的动静从胸腔被挤出来。
长吁了几口气,蘅知认命般躺回软榻上,双手手指交叉枕在脑后,翘着腿晃了会,罢了,谁也不欠谁的,明天夜里,若那人还不出现,就制造混乱,趁乱离开。
如此瞪着眼,直到窗边隐隐透出光亮,昭夜悄无声息出现在榻边。
“那人没有动手。”
蘅知腾地坐起,抱着被褥:“第七日了。”
“要跑还来得及。但是你设的圈套,不想留下看看?”昭夜打趣道。
“跑?谁要跑了?”蘅知打了几个哈欠讪笑道,“公子真会说笑。要跑昨夜我就跑了。再说了,难道在公子心里,我是如此胆小之人?”
“人命关天,人之常情。不跑才奇怪。”昭夜打量着蘅知的双眸,意味深长。
“原来这就是公子的本事。谁知道是不是贼人夜里其实来过,只是公子没擒到,如今用激将法试探我,想转移视线。”蘅知本还心虚,听着听着,心中没由来冒出股火气,又觉好笑,“推卸责任,人之常情,公子如此不奇怪。”
“好一个人之常情。”昭夜哑然失笑,“既然你不怕,那就看看,今夜是否会见分晓。”
整个白天,蘅知都待在丁家,瞧着十分烦闷,低着头从前院灵堂,走到后院小门,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哪儿也没去。
丁家下人看蘅知的眼神,透着同情与担忧。
“听说傍晚村长就回来了。会不会直接杀了蘅知小姐呀?”
“说不好,说不定会等到明天早上呢?”
“就一夜的差别,能干什么?要抓凶手早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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