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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知大口喘着粗气,方才眼前凭空浮现的光景,挥之不去。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到处都是哭嚎与杀戮。
眼前之人一个一个被砍杀,倒在地上,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尸体被拖动,堆成尸山。
杀人者并不满足,一刀一刀,砍下那些尸体的脚趾……
“兄弟们,尸体太多了,头颅带回去装不下,就砍耳朵!头儿说了,按耳朵记功!”
“行不行啊,砍了耳朵还能活,别到时候不算数!”
“也就你小子,这么小心眼!快砍吧!”
……
“都串起来了!丁满脚踝上的指印,外头鬼鬼祟祟之人!都串起来了!”蘅知着魔般,不住喃喃,“我有办法了!”
待蘅知停嘴,昭夜细密的睫翼垂下:“那就赌一把。你都不怕,我自没有异议。”
谁说我不怕……蘅知回过神来,撇了撇嘴,可该查的都查了。大不了要抓她抵罪时,往山上跑,搏一把。
“明日一早,我就交代牛憨他们。”昭夜暗忖片刻。
“可这么一来,丁夫人和周砚青到底是何角色,就更难以琢磨了。”蘅知单手托腮。
“你如何看待丁夫人?”昭夜冷不丁道。
“兴许他们背后还有人。隔壁几个村子,销赃之人?他们不放心丁夫人,毕竟死的是丁夫人的夫君,起了内讧。”蘅知机灵的小鹿眼转了转,“只能如此猜测。”
“买定离手!不想了,就这么办!”蘅知长吁了口气,扯了被褥,夸张地蒙在头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天刚亮,昭夜唤了牛憨和阿茸来,耳语几句,阿茸的那双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牛憨亦有些震惊。
“左右不能验尸,如此没什么不好。”昭夜双臂环于胸前,言语间略显无奈。
“蘅知姐姐不是一直想验尸吗,还以为村长回来,能说服村长,如此破案的胜算也大点。现在这样赌一把,真的可以吗?蘅知姐姐会不会很危险?”阿茸的冲天辫笔直立着。
“是,是。蘅知小姐如此聪明,暂时查不出来也别气馁,兴许验尸就有答案了。”牛憨小心翼翼。
“无妨,还是不能坏了村里的规矩。你们去就是。”昭夜摆了摆手。
“昭夜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办好此事。”
吃过午饭,蘅知又去了村里的歪脖子树下。
“蘅知小姐,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今天已经第六天了。”雀斑女子见着蘅知,十分惊讶,“这是有进展了,来这儿耍一耍?”
“正是。查得差不多。明日就能告诉大家结果了。”蘅知嘴上如此,面色却有些难看。
几个天真的年轻人当了真,围着蘅知:“太好啦,如此一来,你就不用死了,说不定以后还能一直住在村子里,咱们可以经常一起玩!你可以教我们说话!”
“太好了!周夫子教学问,蘅知小姐教说话!”
“太好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旁几个上了年纪的,隐约差出不对劲,悄悄凑到边上,低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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