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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答应了那暗卫的请求。
那暗卫便一路背着他小跑,从暗道出去,往城郊跑去。
路上,那暗卫道:“近日我瞒着大人去搜查了一下,发现季家出事的那一天,独独没有看到季家小儿子的身影,官差们并没有在意,还当他死在了着火的房子中,但或许,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死,冬歉或许是......”
“住口!”,魏玄说得太急,重重咳了几声,哑声道:“这件事,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地咽进肚子里,不要再提。”
倘若冬歉真的是那孩子,若陛下知道了,他会死的。
不知为何,魏玄本该恨他的,但是他发现,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会死,他便什么也不顾了。
他还想继续骗骗自己,希望冬歉不是那个人。
自己灭他满门,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刃了他的亲人。
倘若他真是他,那就意味着,从他们相遇的一开始,冬歉就恨透了他,恨不得让他下十八层炼狱,永生不得安息。
从一开始,他就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而仅仅只是为了踩着季家的尸骨,发财升迁。
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想要升官发财呢?
因为他曾经面对弟弟的死亡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他曾经告诉自己,他曾经发了血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变强,不惜一切代价的变强,只为了让他从此往后的人生,不会再遭遇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
可是现在又偏偏告诉他,倘若没有他的存在,他现在想保护的人原本可以生在一个富贵温馨的家庭,被家人时时刻刻地当作宝贝一样宠爱着,锦衣玉食的养大,永远不会有机会看到这世间的阴暗面,也永远不需要得到他的保护。
他明明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从此往后,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满目疮痍和一身的仇恨。
而这一切的一切,最初都是因他而起。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无法赎罪,也没有颜面再见冬歉,可是,原来到了最后一刻,他竟是这样的想见他。
就在他们即将跑到岔路口时,一道身影挡在他们的面前。
冬歉靠在树上,手中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剑,像是静候已久,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缓缓侧过眼眸看向他们,眸子像是深渊,照不进去一丝光。
暗卫瞳孔紧缩,停下脚步,冬歉缓缓直起身,提着剑,面无表情道:“魏玄,你当真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第177章残疾的小太监
冬歉的出现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魏玄定定地看着冬歉的身影,张了张嘴,可喉咙仿佛被一个铁块堵住一般,从始至终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眼前的冬歉抛去了往日所有的伪装,在他看来甚至有些陌生。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全部是他带来的,他们如今本该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冬歉之后,魏玄的第一感觉居然是....心疼。
因为导致冬歉变成这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暗卫定定地看着冬歉,冷声道:“你果然就是从季府里逃出来的死囚吧。”
冬歉笑了笑,短剑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寒冷。
虽然他聪明的什么也没有说,但看样子,他这也算是默认了。
说起来,这似乎也是冬歉不演戏时和魏玄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以季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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