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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拖着行李箱往车站赶。雪后的清晨格外冷,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宁晚枫把围巾分了曲桴生一半,两人挨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传来暖暖的温度。
“冷不冷?”宁晚枫侧头问她,呼出的气落在曲桴生的耳廓上,痒痒的。
“不冷。”曲桴生往她身边靠了靠,“你呢?”
“我也不冷。”宁晚枫笑着说,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我妈做的红烧肉,就浑身是劲儿。”
曲桴生被她逗笑了,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火车缓缓驶出车站时,她看向窗外,北京的街景渐渐后退,被晨雾笼罩。她知道,这趟旅程不仅是为了避开父亲的念叨,更是为了奔向一个能让她彻底放松的地方——一个有宁晚枫,有温暖,有“二人世界”的地方。
宁晚枫靠在她的肩膀上,已经开始打盹,呼吸均匀而平稳。曲桴生低头看着她,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悄悄从箱子里拿出那条米白色的围巾,轻轻盖在宁晚枫的脖子上。
围巾上还带着点淡淡的气味,是宁晚枫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车继续往前行驶,载着两个奔向温暖的人,奔向一个没有催促,没有拘谨,只有彼此的地方。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像无数白色的精灵,在天地间跳舞。曲桴生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安宁。
这个冬天,一定会很暖。
第51章饺子
推开宁晚枫家的门时,一股混合着桂花香和煤炉暖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宁母系着枣红色的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擦手,看见她们进来,眼睛笑成了月牙:“可算到了,路上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客厅的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热气腾腾的。宁晚枫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扑过去抱了抱母亲:“妈,我们回来啦!”又转头给曲桴生使了个眼色,“这是桴生,我跟您说过的。”
“阿姨好。”曲桴生有点拘谨地打招呼,手里还提着在路上买的水果篮,指尖被暖气烘得发暖。
“都是一家人啦!快坐快坐,别客气。”宁母接过水果篮往桌上放,又给她们倒了两杯红糖姜茶,“桴生是吧?听晚枫说你是学物理的,真是个聪明孩子。”
曲桴生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心里的紧张散了些。宁晚枫家是老式的两居室,墙面上贴着淡蓝色的碎花壁纸,沙发上铺着手工钩的坐垫,处处透着过日子的踏实。客房的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铺着浅色的羊毛毯,正是宁晚枫照片里的样子。
“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宁晚枫往煤炉边凑了凑,手伸在暖气口烤着。
“知道你们要来,买了肉馅和白菜,包饺子。”宁母笑着说,“桴生爱吃素馅还是肉馅?”
曲桴生愣了愣,她其实不太会吃饺子——家里很少包饺子,父亲总说“麻烦”,后妈煮过两次,她也没怎么动筷。“都……都可以。”
“那就一半一半。”宁母拍了拍手,“晚枫,你带桴生去放行李,我先把馅调上。”
卧室果然暖和,羊毛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宁晚枫帮曲桴生把行李箱打开,指着床头柜上的台灯:“这个灯可以调亮度,晚上看书不刺眼。”又拉开衣柜,“衣服挂这儿就行,我妈昨天刚晒过,有太阳味。”
曲桴生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家”这个字,原来可以这么具体——是暖烘烘的煤炉,是带着太阳味的衣柜,是有人提前为你打理好一切的妥帖。
等她们回到厨房时,宁母已经把白菜剁成了馅,正往肉馅里加调料。“你们来得正好,帮忙和面。”她把一袋面粉往桌上一放,“晚枫,你带桴生洗手,咱们分工合作。”
曲桴生站在水池边洗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有点不真实。宁晚枫挤了点洗手液在她手心,指尖故意在她手心里挠了挠:“紧张啦?别拘谨。”
“没有。”曲桴生抽回手,耳尖有点发烫。
面和得软硬适中,宁母揪出一个个小面团,用擀面杖擀成圆圆的饺子皮,薄厚均匀得像模子刻出来的。“桴生,你试试?”她把擀面杖递给曲桴生。
曲桴生接过擀面杖,学着宁母的样子擀起来,可面团在她手里像个调皮的孩子,不是擀成了长方形,就是中间厚边缘薄。“我……我好像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宁晚枫凑过来,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手覆在她的手上,“你看,手腕要转,力道要匀……”
她的气息拂在曲桴生的颈窝,带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曲桴生的背瞬间僵住,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在地上。“晚枫,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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