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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寒声寒气同他说话,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扯的很远。
姜献便忍不住要将她抓回来,哪怕她就在眼前,她像美人画轴自矜自持,他就撕了画轴将她逮出。
嘉穗身子颤了颤,她在姜献笑意脉脉的眼神中抬起头,冷冷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姜献一愣,笑容淡去。
就趁他这一愣的功夫,嘉穗抓过半臂短衫往身上套,飞快系上衣带,那短衫被姜献揉过,落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褶子。
嘉穗却管不得这么多了,她骤然掀起纱帘,唤了声“裴表哥!”。
那雪指还在微微颤抖。
扬起的纱帘剎那有清风钻入,带起她耳畔碎发,日光照亮她清艳绝丽的雪面。
十六岁的少女,正如花瓣间露珠一样饱满剔透,美丽不可方物,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驻足生出据为己有的阴暗心思。
何况她美得如此有神气,灵动的眼波扭向姜献,她柔嫩的唇瓣弯起可人的弧度,狡黠又骄傲的神态仿佛在说:你慢了,你输了。
姜献勾唇。
他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手肘随意搭在膝上,冷眼旁观。
他当然不至于愣这么久,只是看她系衣带的手那么抖,忍不住含笑多看了两眼,给了她自作主张的机会。
车下。
名唤葫芦的小宦官,正是方才拦嘉穗视野的那个,紧张的盯着马车前清挑的年轻公子。
这裴三郎莫不是疯了,竟和他家陛下抢女人。
听闻尚未定亲,八字还没一撇,就扒着南六姑娘不撒手,婚前就这么霸道,婚后岂不是要囚着南姑娘不让她出门!?
他家陛下简直就是天降圣人,前来解救南六姑娘于水火之中!
俨然忘记,他家陛下更是八字没一撇的人物。
葫芦想好了,只等裴三郎闯上车,或是强行掀开纱帘,坏了陛下的事,他就带人冲上去,把裴三郎的腰带靴子都给扒下来!
啐,好好的世家子不干人事,尽在这儿偷窥他家陛下和南姑娘。
要在京城,裴元悯敢这么直勾勾看着,非得被扣出眼珠子不可。
然而不等葫芦上前,马车的纱帘便被掀开。
葫芦赶忙伸长脖子去看,咦,这掀帘子的人怎么是南六姑娘,不是陛下?
“嘉穗!”
眼前殊色,迎光而来。
裴元悯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被侍卫带刀拦住。
看着那些侍卫拔出刀鞘一截的刀锋,裴元悯咬紧牙关,“嘉穗,你怎么样了?”
嘉穗藏住发颤的指尖,身体微侧,不想让裴元悯看到她胸前因忙乱系错的衣带,“我很好,裴表哥不用担心。”
落在裴元悯眼中,就成了佳人委屈靠壁而坐,粉面朝内,不知道在忧惧的看着谁,一副被胁迫的样子。
他攥紧手中的剑,“嘉穗,你不用怕,有我在这里,无论如何也能安全护送你回家,你下来,到我这里来。”
他伸出手,坚定的看着嘉穗。
嘉穗迟疑了下。
“哎哟,我说裴三公子!”葫芦看不下去了,扯着嘴角道:“山下还有东番流寇逃窜,论跑,你自己一个人都够呛,还想带六姑娘,是嫌我们六姑娘不够吓的?我们这光护卫、随从,能看到的就有大几十,不比跟着你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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