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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酒抬头望去,却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身影。
那人拄着一根木质拐杖,身形单薄瘦弱得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倒,甚至端着盘子的那只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仿佛那两个碗都耗尽了他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他双眼的位置覆盖着一条白绫。
“诶?奇怪。”
她愣愣看着那边的人:“那人怎么从没见过。”
上官云烟循着常酒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那人的模样后,也跟着愣怔了一下。
“他居然也来了?”
“你认识?”
上官云烟点点头,迟疑片刻后,低声解释:“其实这位还是我们东黎城的炼魂师,真要算起来,连齐前辈都得叫他一句师兄。”
常酒:“嗯?这么有本领,居然和我同辈?”
“他就是雏凤榜上……待了七年也没变更过的第一名。”
常酒有点听不明白了:“等等,你是说,这位居然不是来带队或者是监考的前辈?而是参赛者?!”
不是说齐知意都得叫他师兄吗?怎么连小齐都晋升到玄阶了,这位师兄还连黄阶都没能进入。
“我不知道,从上云舟开始,我就没见过他露面。”陆拾也挠了挠头,“总不能一直就没出来过吧?”
“等等,让我看看参赛名单——”上官云烟立刻开始翻找,片刻后,还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现了那人的名字——
“端祀。”
凑过来的炎朝华听到这名字后,也似乎想起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诶,你说的端祀,是端木城主的那个徒弟吗?”
常酒惊讶了:“他这么有名,连星罗国的人也知道?”
“嗯,因为他当初也是六品觉醒者,而且据说是觉醒了非常特殊的本命魂物,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当时端木城主直接将其收入门下。”炎朝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和常酒解释起来:
“但是他真正出名,却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他在正式开始修行后,就变得很古怪了。”
“有多古怪,具体说说?”
“他似乎在觉醒了之后,就双目失明了。而后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一品炼魂师晋升成了十品炼魂师!”
常酒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多少也了解炼魂师晋升有多难了,半年时间从六品到十品,这个度对于正常炼魂师们来说确实非人哉。
“但是他怎么还在雏凤榜上?”
这时候,却是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分明隔了很远的距离,但是他似乎对这边的对话一清二楚。
更诡异的是,端祀的双眼分明系着白绫,却精准无比的看向了这边。
确切说来,是看向了常酒。
“因为,我的修为在到了十品之后,就再也无法提升了。”
他摸索着端起桌上的碗,而后继续拄着盲杖朝这边走来。
最后,动作缓慢地在常酒对面坐下了。
“我本来不想来的,对加入魂师盟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从上了云舟之后,我就一直在沉淀,没去参加第一轮大赛。”
他开口先解释了一番。
常酒:“嗯?沉淀?”
端祀沉默了片刻,解释:“就是睡觉。”
常酒也沉默,“那你怎么不继续沉淀了?”
“小齐现我在云舟里面,把我丢出来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这句话,仿佛称呼齐知意为“小齐”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陆拾在旁边热心提醒:“不想参加其实可以直接弃赛的。”
端祀缓缓抬头,面上那条薄如蝉翼的白绫跟着微微下滑了一些,露出略显深陷的眼窝。
“我也想,但是他说或许你能帮我结束沉淀。”
他抬手,很随意地将白绫胡乱系紧了些。
常酒心中一凛。
她隐约猜到,端祀口中的“他”指的是端木城主。
但是自己怎么帮他结束那稀里糊涂的所谓“沉淀”?
她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听端祀又补充了一句。
“作为交易,我在大赛期间会当你的第二个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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