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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沉夜听得索然无味,她一只荒鬼,不能凝结灵力,这些事对她来说还不如季星的那头金黄卷来的更有意思些。
她懒懒问道:“那些吃果子的也去?”
季星道:“你道鲲鹏老祖是哪位?如今三千世界唯一一位上古大仙了,乃是逍遥道鼻祖,却因道法着实高深,也得我们苦修道敬重。这样的大能,便是遥遥望一眼,都是一辈子的福气,说不定还能就此改了气运,裨益无穷呢。”
“哦?你还信气运?”沉夜坏笑着问。
季星立刻严阵以待,“心诚则灵。你怎地这样目无天地的?所谓天地大运,自有定数,你连气运都不信,你还信什么?”
沉夜斜斜看了季星一眼,笑道:“信,我当然信啦,我信天地是个傻缺,分不清楚青红皂白。”
“天地是个傻缺,分不清楚青红皂白的。”无忧无患应声虫般齐声道,然后相视咧嘴坏坏一笑,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乳牙。
“你你”季星被气得无语伦次。
沉夜摇头叹气,真是个老实人呐,一生气就说不出话来,将来若是娶妻,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季星看着沉夜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眼里尽是狐疑,“你平日里不是最爱好新奇事么?如今听说了如此盛事,怎会一点都不感兴趣?”
沉夜因在来空明天的云头上,被句辰骗着,心甘情愿被下了禁心咒,再也说不出自己的身世。
沉夜只得对季星摆了摆手,不再理他,打着哈欠朝洞府深处的抱云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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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天星河环绕,乃是三千世界最精纯元灵之气所在。在这里的每一天,在沉夜眼中都是春天。这里让她觉得怡然舒畅,将她这把骨头都滋养得饱满圆润。
空明天大大小小的洞府中,沉夜最喜欢抱云洞。
抱云洞是空明天所有莲生子们心目中的圣地。
掌管冥河的北阴大帝庆甲曾在空明天客居千年,这抱云洞便是庆甲在空明天开辟的一个洞天。
洞天里一无法宝,二无灵花灵果,只有一洞天的美酒。
空明天的莲生子们最爱的就是美酒,于是,这里便成了空明天莲生子们最心尖上的洞天。
只是庆甲此人有些不大好惹,惩罚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打起莲生子的屁股来绝不手软,所以即便庆甲已经许久没有来空明天了,莲生子们还是不敢擅入。
沉夜懒洋洋踱步过去,随手掬了一把抱云洞的钟乳水,微微的甜,带着酒香。她酒量浅,抱云洞溢出的酒香熏染的钟乳水,便足以让她醺醺然。
无忧无患却是直接打开了抱云洞里的一坛美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无忧无患刚跟着沉夜那几日,第一件事便是怂恿着沉夜闯了抱云洞。
如今无忧无患仗了沉夜的势,想在此开怀畅饮就在此开怀畅饮,已经是习以为常,连炫耀都懒得炫耀了。反正,如今他们已经在莲生子们中腰杆挺得笔直了。
抱云洞的酒都是庆甲在冥河处酿的,用的是地心之水,一口入魂。
这便是庆甲有些滥用职权了。
可是谁敢管他呢?
据说他连镇守冥河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放在心上,用点地心之水酿点酒怎么了?
荒泽没有酒,荒鬼们再愚笨,却也知道果子酵了可以变成酒,但是荒泽却无人酿酒。
不是因为荒泽果子少,酒这个东西在任何地方,果子再少,也是要省出来酿的。可是在荒泽的习俗里居然有禁止酿酒这么一说,大意是“一旦酿酒,便要遭到荒泽之母的惩罚”。
沉夜喝到抱云洞钟乳水,是她这辈子喝到的第一口酒。她遥遥对庆甲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便不省人事。
今日她倒是喝了三口钟乳水才不省人事的,醒来时却仍觉得神清气爽,于是便再喝,又是三口就醉。
待到季星寻来,沉夜还在醉眼惺忪地摸着无患的头笑,“来来来,一起抱着云朵儿睡觉。”
圣君命他看着沉夜,圣君命他不准让沉夜有出格之举。
圣君之命不得不遵。但是他没有办法让她不做出格之举,所以他只能帮她掩盖所有的出格之举。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生养了她?她到底要折磨他到几时?
季星的笑容很苦,酒量浅就不要喝酒,真是又菜又爱玩。
沉夜朦朦胧胧之间看到一头金色卷毛,她一把揪住,卷毛好似很开怀,对她咧着嘴巴笑得很开心。卷毛给她施法变来了床铺被褥,卷毛给她盖好了被子。
沉夜笑了,她觉得这里的一切怎么可以这么好,她真的好满意。
荒泽里漫天黄沙雷霆烈火的日子,仿佛已经好遥远了,好似了场梦似的。
梦,或许这里才是梦吧。
可荒鬼,是天生不会做梦的。
沉夜看着四周五光十色的石头,五颜六色的花,这些花和石头都变成了星辰。
沉夜歪歪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间竟看到一只乌龟懒洋洋地目中无人地从她身边爬过。
沉夜揉了揉眼睛,数了一遍乌龟的脚,三只,的确是三只。
她只在一个地方看过三足龟,那就是荒泽。
这里怎么也有荒泽的三足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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