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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没理他,继续用那种低哑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说:“你师尊不要你,我要。”
时言放下茶杯,看着他。月光下,那人依旧裹着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看不清表情,可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偏执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个笃定的事实。
“你有病。”时言说。
“有。”那人接得飞快,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相思病。”
时言被噎了一下,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偏偏语气一本正经,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让人想火都找不到由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茶喝完了,你该走了。”
黑衣人没动。
“我说你——”
“今天那个魔修,”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他的掌法里有毒,你没现。你的手,现在还麻吗?”
时言下意识攥了攥拳头。确实还有些麻,他以为只是用力过猛。
黑衣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片刻后,那人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时言掌心。
“吃了。明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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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翻墙而去。夜风灌进来,吹得枣树枝叶簌簌作响,那股淡淡的冷香也随之散去。
时言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沉默了很久。
“有病。”他小声骂了一句,把丹药塞进嘴里,转身回屋。
墙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倚在树干上,听着院子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帽檐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人。
只有一只野猫蹲在那里舔爪子,见了他,“喵”一声跳走了。
谢清珩倒是来得勤了。
以前他隔三差五来一次,放下东西就走,像完成什么任务。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找借口留下来。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制造惊喜,甚至连送个东西都像是在完成宗门任务。
第一次来,他带了一筐灵果,整整齐齐码在时言门口,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对修行有益。”
时言打开一看,是北境才有的冰灵果,千里迢迢带回来,也不怕捂坏了。
第二次来,他蹲在院子里帮时言劈柴。剑尊劈柴,一剑下去柴火分成均匀的八瓣,比刀切的还整齐。
时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知不知道镇上有个东西叫斧头?”
谢清珩头也没抬:“这个快。”
第三次来,他带了那柄时言留在坤华院的剑。
时言看着那柄熟悉的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
谢清珩把剑靠在门边,说:“我帮你保养过了。”
时言“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接。
剑在门边靠了三天,第四天,时言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它佩在了腰间。
谢清珩看见了,什么都没说,但回去的路上步伐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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