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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眼圈发红,目光慌乱地扫过殿内,忽然瞥见窗外那方小小的池塘。
池里…有鱼。
“喝了药,就能睡安稳了?”
“那自然是。”
安福并未觉察出有异。
“喝了药就能…”
“那,那芝麻球也睡不好。”
“芝麻球,也该喝药的。”
芝,芝麻…
球?
芝,麻,球?
什么东西…
安福定住了。
是真的就那么张着嘴。
原地定住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岑玉楚已经端着那碗宝贵的宁神药,脚步轻快地跑出了殿门。
*
东宫偏苑有一方不算大的池塘。
早春料峭,旧年的莲叶早已枯败,稀稀拉拉地耷在水面上,无甚生气。
岑玉楚不受宠,池中锦鲤也疏有人照料,年前悄无声息地死了一些,如今只余下寥寥几尾,在清浅池水里缓缓曳尾。
岑玉楚已坐在了池边的青石上。
他的袍角随意铺散开来,一半浸在了石阶的湿痕里,也浑然不觉。
侧脸则正对着水面,粼粼波光恰好照映出他清瘦流畅的下颌线,以及右眼下方那颗极淡,淡到几乎要融进肤光里的浅褐色小痣。
他微微倾身,对着池中一尾通体雪白,连一个黑点都没有的锦鲤,很认真地唤道:
“芝麻球!”
那鱼甩着尾巴,风骚地游了过来。
又风骚地游走了。
岑玉楚低头看了看手里依旧温热的药碗,又看了看池中四散开来的鱼影。
下定决心,将手腕轻轻一扬。
浓褐的汤药瞬间被尽数洒了干净。
赶来的安福惊愕地看向岑玉楚。
岑玉楚肩头一缩,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小脸煞白。
他拎起被药渍和池水溅湿一点的袍角,嘟囔道,“我、我没想把药全洒了的…我只是看芝麻球总是睁着眼睛在水里游来游去,怕它也睡不着,所以想分给它一点…现在药没了…我的衣服也脏了…”
安福看到那碗掺了毒的药全没了,终于从卡顿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岑玉楚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瞬间噎了回去。
他跟个呆子计较什么?
何况这呆子理由荒唐得可笑,反倒不像有意为之。
于是,他只得接过空碗,压下疑惑:“算了,那就先不喝了,奴才服侍您去更衣。”
【芝麻球】,这其实亦是前不久批注里提及过的词,说是他给锦鲤取的名字,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无论如何,也算是用上了。
就在岑玉楚踏进宫殿的一刹,他眼前的缝隙用力地闪了一下,这个闪动其实在他上次躲过摔下台阶时也出现过。
但他倒是没太注意。
因为很快,新的批注又出现了。
【谢惊仇来东宫探望安慰早上被太傅责罚的主角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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