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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洲话音刚落。
沈鹿鸣满肚子的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孔,嘶嘶地往外漏。
说完他耳朵红了,比她翻窗进来摸腹肌的时候还厉害,校服领口都没能遮住。
“跟我有关?什么事?”
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股恨不得把周晏清隔空咬碎的劲儿了。
“……先听课。下课再说。”
沈鹿鸣想再追问,讲台上语文老师忽然点了她的名:“沈鹿鸣,你把课文第三段翻译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在课本上胡乱划拉着,假装在找答案。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催她,后排忽然有人举起了手。
“老师,我来吧。”
全班齐刷刷转向后排——谢临举着手,表情坦荡又自然,嘴角挂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这段我预习过,我来试试吧。”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有点意外地点了头:“行,你来。”
谢临站起来,把第三段从头到尾译了一遍。
他的普通话带着点儿南京腔,但用词精准,断句干净利落,连一些容易译偏的虚词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语文老师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转向沈鹿鸣:“你看看人家新同学,刚转来第一天,课文都背得出来。你也坐吧,好好听课。”
沈鹿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耳朵烧得慌。
她低着头把课本翻得哗啦啦响,余光往江随洲那边瞟了一眼——
他正看着谢临的方向,目光带着审视。
“江随洲。”
“嗯。”
“他帮了我,我是不是欠他一个人情?”
江随洲收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低头在课本上写起了翻译,笔尖因用力在纸上印出了凹痕。
“你想还就去还。”
沈鹿鸣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前排同学传过来一张单元测验的答题卡,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把答题卡往后传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江随洲的鞋尖。
“下课你跑不掉,你说的跟我有关,我要听。”
下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刚走出教室,沈鹿鸣立刻转身,按在江随洲桌子上,防止他找借口开溜,“说,什么事跟我有关——”
“沈鹿鸣。”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谢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课桌旁边,手里拿着刚才语文课上记的笔记,表情坦荡又自然。
他穿着明德的标准校服,那颗耳钉摘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斯文。
但站在江随洲课桌旁边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莫名其妙地凝滞了几秒。
“刚才老师讲的那段翻译,我抄了两份,这份给你。”
他把一张对折好的活页纸放在沈鹿鸣桌面上,纸上字迹清秀工整,跟江随洲那种力透纸背的楷书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我看你刚才被点名的时候挺紧张的,估计没来得及记。下次老师可能会再提问这一段,留着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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