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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语文课,沈鹿鸣正趴在桌上对着课本上的人物涂涂画画,教室前门被敲了两下。
全班抬头。
年级组长领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沈鹿鸣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早上在小卖部门口那个转学生。
现在换上了合身的校服外套,耳钉被碎遮了一半,不仔细看不太明显。
“介绍一下,这学期转到咱们班的新同学。”
年级组长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谢临,从南京过来的。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夹杂着几声女生压低的惊叹。
谢临那张脸确实打眼,五官俊俏,眉眼清朗,嘴角微微上翘,自带一种温和气质。
他站在讲台上微微颔,目光扫过全班,在沈鹿鸣位置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大家好,我叫谢临。以后请多关照。”他声音带着点南京特有的腔调,听着还挺舒服。
“你就坐——”年级组长指向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那里正好空着一张桌子。
谢临点点头,背着书包往后走。
路过沈鹿鸣座位的时候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沈鹿鸣叼着笔帽,冲他挑了一下眉毛算是打招呼。
等谢临走过去之后,她立刻转头凑到江随洲耳边:“就是他,早上在小卖部门口碰到的。从南京来的,你说他是不是——”
“听课。”江随洲把她的脑袋推了回去。
沈鹿鸣被推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恼,只是多看了江随洲一眼,打算下课再审他。
她继续在课本上涂涂画画,刚给大诗人涂上腮红画上睫毛,后背被笔帽轻轻戳了一下。
扭头一看,陆浔塞过来一张纸条,里面是他狗爬式字迹:转学生刚才路过你的时候是不是冲你笑了?我看见了。
沈鹿鸣翻了个白眼,在纸条背面写了四个字:关你屁事。然后把纸条揉成团,头也不回地朝后扔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陆浔脑门上,弹了一下,正好滚到谢临脚边。
沈鹿鸣下意识看了过去,谢临正弯腰把纸团捡起来,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沈鹿鸣转回去,低头继续画画,中途习惯性往江随洲那边瞟了一眼。
他坐的端端正正,握着笔,目光钉在黑板上,看着像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但她瞥了一眼他课本,语文老师刚讲的那段文言文翻译,他一个字都没写。
“江随洲。”
沈鹿鸣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压低声音叫他,“你干嘛呢?语文老师都讲到哪了,你书上一个字都没写。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江随洲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神,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
她用笔帽戳了戳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试探:“在想什么?说出来让我也想想呗。”
“……是三角函数还是物理公式?总不可能是中午食堂吃什么吧。反正今天周一,肯定是宫保鸡丁,我都背下来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江随洲放下笔,转过头正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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