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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营地（第3页）

她伸出手，忽然把一旁玩着自己衣带的小花轻轻揽了过来，抱进怀里。

小花僵了一下。

她不太适应这种亲密。她待在曹尔雅胸前的口袋里，习惯了隔着布料的体温，习惯了半梦半醒间的晃动，却不习惯被人这样郑重地抱着。

但她没有挣开。

良玉低头，看着怀里那缕淡得几乎透明的魂影。小花的顶只到她下颌。

“小花。”良玉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怕惊着什么，“阿姨去帮你查了。”

小花仰起脸。

“轮回司目前没有空出的上人道名额。”良玉顿了一下，“但是我们一直在想办法。不要担心。”

小花垂着眼睛，两只手绞在了一起。

“……我知道的，阿姨。”她小声说，“我听尔雅姐姐说了。”

良玉没再说话。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小花往怀里带了带。

曹尔雅靠过去，伸出手，轻轻覆在小花冰凉的头顶。

三个人都没讲话。

营地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卫玄森终于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司旗把擦好的钢鞭收回腰间。璟凰喝完最后一口汤，碗轻轻搁在石台上，出极轻的磕碰声。

“舍不得吗？”良玉没有转头。

曹尔雅的手停在小花顶。

“……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良玉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的事实。

“我知道。”曹尔雅说。

她把小花一缕散落的丝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从前在家时，给弟弟掖被角。

“我逃出地宫的初衷之一，”她说，“就是为了让小花这样的人获得公平。”

良玉偏过头看她。

符石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曹尔雅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垂着，嘴角抿得很平，没有那种慷慨陈词时的亮晶晶的眼神。

她只是陈述。

良玉忽然笑了一下。

“不止。”她说，“我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算长，可是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

“你也有为了他。”

风从结界边缘挤进来，灯焰晃了晃。

曹尔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法器，没有光。只有几条细碎的、在逃亡中划伤还没完全褪尽的红痕。

“不全是。”她轻声说。

她把手掌翻过来，背面朝上。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顿了一下。

“我出来，是为了让更多像他这样遭遇的人获得公平。”她抬起眼，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而他，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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